第358章《最美的青春13》(2/2)
“谁啊?”隋志超问。
“苏副局长。”覃雪梅看着苏宁,“苏副局长,您也来一句吧。”
大家都看向苏宁。
其实很多人心里想,苏宁是军人出身,可能跟赵天山一样没什么文化,不会吟诗。
所以刚才没人提他,不想让他难堪,毕竟苏宁可是他们的顶头领导。
但覃雪梅和孟月偏要提,很明显就是报复苏宁的。
孟月也在一旁附和的说道,“对,苏副局长,您也来一句。您是领导,要带头。”
苏宁看了她们一眼,知道她们是想看他出丑。
但他没生气,想了想,“好,那我临时写一首吧。”
只见他放下筷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荒漠黄沙连天远,青春热血洒此间。
铁锹挥起千层土,树苗栽下万点绿。
严寒酷暑何所惧,风雪漫天志更坚。
待到来年春暖日,喜看塞罕变青山。”
诗念完了,食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苏宁。
他们没想到,一个军人出身的副局长,能当场写出这么好的诗。
“苏副局长……您……”覃雪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家赶紧吃饺子吧!待会坨了就不好吃了。”苏宁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拿起筷子。
但每个人心里,都对苏宁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苏副局长,不简单。
……
吃饺子的时候,孟月几个女生又是凑在一起嘀咕。
“你们看冯程,头发那么长,胡子拉碴的,像个野人。”孟月小声说。
“是啊!明明挺帅的小伙,收拾收拾肯定好看。”沈梦茵说。
“要不……咱们今天把他灌醉,帮他收拾收拾?”季秀荣提议。
“灌醉?怎么灌?”覃雪梅问。
“跟他喝酒啊!”孟月说,“女生敬酒,他不好意思不喝。多敬几杯,不就醉了?”
几个人一商量,觉得可行。
于是,孟月端起酒杯,“冯程,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平时照顾我们。”
冯程赶紧站起来,“孟月,你客气了。”
“我干了,你随意。”孟月一饮而尽。
冯程不好不喝,也干了。
接着,沈梦茵也敬酒,“冯程,我也敬你。在坝上,你教了我很多。”
“应该的。”冯程又喝了一杯。
季秀荣、覃雪梅……女生们轮流敬酒。
冯程不好意思拒绝,一杯接一杯地喝。
他本来酒量就不行,没喝几杯,脸就红了,说话也大舌头了。
“我……我不行了……”冯程摆手。
“最后一杯!”孟月又倒满,“冯程,这杯敬你对塞罕坝的深情!”
冯程看着那杯酒,想起自己刚才背的诗,心里一热,接过杯子:“好!为了塞罕坝!”
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他彻底不行了,身子一歪,趴在了桌子上。
“醉了醉了!”沈梦茵说。
“快,扶他回屋。”覃雪梅说。
那大奎和隋志超连忙把冯程扶回宿舍,放在床上。
而苏宁和赵天山都看出来大学生的目的,却是似笑非笑的对视了一眼,并没有阻止什么。
“接下来怎么办?”隋志超问。
“你们出去,我们女生来。”孟月把男生都赶出去。
女生们拿出剪刀、梳子、剃须刀,准备给冯程“改造”。
“先剪头发。”覃雪梅说,“谁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
“都不会啊!”沈梦茵说,“我从来没给别人剪过头发。”
“我也不会。”季秀荣摇头。
孟月拿起剪刀,比划了半天,也不敢下手,“这……这怎么剪啊?”
覃雪梅看她们这样,接过剪刀,“还是我来吧。”
“你会?”孟月问。
“试试。”覃雪梅说,“我给我们村的旺财剪过。”
“噗……雪梅,你太坏了。”
“哼!其实我更想给苏局长剪,给他剪个大光头。”
“没错!相信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
覃雪梅小心翼翼地下剪子,一点一点地修剪。
其他女生在旁边看着,大气不敢出。
剪完头发,又刮胡子。
这个更难,冯程虽然醉了,但还会动,一不小心就可能刮破脸。
“我来。”季秀荣拿起剃须刀,“我爹的胡子就是我刮的。”
只见季秀容小心地涂上肥皂沫,轻轻刮着。
冯程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醒。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弄完了。
女生们看着焕然一新的冯程,都惊呆了。
“这……这是冯程?”沈梦茵不敢相信。
“变化太大了!”孟月说。
“真精神!”季秀荣赞叹。
原本的长发变成了利落的短发,胡子刮得干干净净。
冯程的五官露了出来,浓眉,高鼻梁,薄嘴唇,棱角分明。
虽然晒得黑,但真的很英俊。
“原来冯程这么帅啊!这样看,不必苏局长差啊?”孟月感慨。
“没错!收拾收拾,一点不比咱们那些大学生差。”覃雪梅说。
接着她们给冯程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
第二天早上,冯程醒来,头疼欲裂。
他坐起来,感觉有点不对劲,总感觉哪里凉飕飕的。
突然摸了摸头发,头发短了。
又是摸了摸下巴,胡子没了。
“怎么回事?”他赶紧下床,找到一面破镜子。
镜子里的人,他差点没认出来。
“这……这是我?”
正愣着,赵天山推门进来:“老冯,该……诶?”
赵天山也愣住了,上下打量冯程:“你……你是谁?”
“大队长,是我啊,冯程。”
“冯程?”赵天山走近看,“我的天,真是你!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冯程苦笑,“昨晚喝醉了,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赵天山哈哈大笑,“好事啊!你看你多精神!这下可好了,再没人说你是野人了!”
两人正说着,其他人都过来了。
看到冯程,都惊呆了。
“冯程?真是冯程?”隋志超不敢相信。
“收拾收拾,挺帅啊。”那大奎说。
女生们也在门外偷看,偷偷笑。
冯程有点恼羞成怒,“谁干的?谁给我剪的头发?”
“不知道啊!”孟月装糊涂,“可能你昨晚自己剪的?”
“我醉了怎么剪?”冯程不信。
“那就是田螺姑娘剪的。”沈梦茵笑。
冯程拿她们没办法,只能算了。
但从那天起,坝上的人再也不叫他“老冯”了,都改叫“小冯同志”。
冯程虽然嘴上生气,但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他看着镜子里干净利落的自己,觉得确实精神多了。
也许,是该换个样子,重新开始了。
就像塞罕坝,虽然现在是荒漠,但总有一天,会变成绿洲。
人也是一样,只要不放弃,总会焕然一新。
冬天还在继续,但坝上的气氛,因为这场“改造”,轻松了许多。
大家看着焕然一新的冯程,都觉得,这个冬天,也许没那么难熬。
只要心齐,只要坚持。
再冷的冬天,也能过去。
再难的坎,也能迈过。
这就是塞罕坝精神。
这就是他们这群年轻人,最宝贵的财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