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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最美的青春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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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接着赵天山便是宣布了新规定。

果然,学生们炸锅了。

“四人一间?那多挤啊!”武延生第一个跳起来,“两人一间都嫌小,还四人?赵队长,这不合理吧?”

赵天山板着脸:“坝上条件就这样,要讲究,回城里去。在这里,安全第一。”

“那晚上不准外出呢?”覃雪梅问,“上厕所怎么办?”

“冯程同志给你们做了马桶,放在屋里。”赵天山说得很直接,“晚上就用那个,不准出去。”

“马桶?!”女学生们脸都红了。

沈梦茵差点哭出来:“这……这也太……”

“太什么?”赵天山看着她,“坝上有狼,晚上出去不安全。等冬天来了,零下四十度,你们敢出去?冻死在厕所里都没人知道!”

这话说得重,但也是实话。

武延生还不服气:“赵队长,您这是危言耸听吧?我们……”

“武延生同志。”一旁的苏宁再次突然开口,手里拿着工作日志,正在上面写写画画,“你有意见可以提,但请注意态度。赵队长是坝上的负责人,他的决定,是基于安全考虑。”

他抬起头,看着武延生:“你要是不服,可以写书面报告,我帮你转交林业局。但在坝上,必须服从管理。这话,我只说一次。”

苏宁的语气很平静,但武延生看见他在本子上记东西,心里一毛……

这家伙,该不会又在记我的言行吧?

想到白天签字的事,武延生怂了,嘟囔了一句“知道了”,就不说话了。

其他人见最跳的武延生都闭嘴了,也不敢再闹。

……

夜深人静,四名女生在覃雪梅的带领下搬到了一起,四个男生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继续我行我素的两人一间。

想到男生并没有那么多危险,所以苏宁和赵天山都没有说什么。

很快问题来了。

四个女学生——覃雪梅、孟月、季秀荣、沈梦茵,在宿舍里面面相觑。

屋里那个木头马桶,是冯程用旧木板钉的,看着就是很简陋。

“这……真要用这个啊?”沈梦茵脸红了。

“不然怎么办?”季秀荣说,“规定不让出去。”

“可是……多不好意思啊。”孟月也扭捏。

覃雪梅咬了咬牙:“规定就是规定,用吧。”

话是这么说,但真到了要上厕所的时候,四个人都憋着,谁也不肯第一个用。

憋到半夜,实在憋不住了。

“要不……咱们偷偷出去一下?”沈梦茵小声说,“就一下,很快回来。”

“可是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沈梦茵说,“咱们四个人一起,互相照应,不会有事的。”

四个人一商量,觉得有道理,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外面月黑风高,草丛里传来虫鸣。

四个人找到一处草丛,刚蹲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呜呜”的声音。

“什么声音?”孟月紧张地问。

话音刚落,草丛里亮起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是狼!

“啊——!”沈梦茵尖叫起来。

四个人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狼群在后面追,越来越近。

就在最危急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

赵天山举着枪冲过来,又是几枪,狼群被吓跑了。

“不要命了?!”赵天山怒气冲冲,“谁让你们出来的?!”

四个女学生惊魂未定,抱在一起发抖。

……

回到营地,冯程也起来了,看见她们,脸都气白了:“你们……你们为什么不遵守规定?!”

覃雪梅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说话都带哭腔:“我们……我们不好意思用马桶……”

“不好意思?”冯程气得直哆嗦,“不好意思比命还重要?!坝上有狼,你们不知道吗?!”

武延生等人也起来了,看见这阵势,不但不反省,反而起哄:“冯程,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不建厕所,她们会跑出去吗?”

“就是!你安的什么心?故意看女同学笑话是吧?”

冯程看着这些七嘴八舌的大学生,心里又气又寒。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激动的发颤:“好,你们要解释,我就解释。”

“坝上冬天零下四十度,北风刮起来像刀子。厕所离宿舍至少一百米,路上全是冰。你们要是养成了晚上出去上厕所的习惯,冬天怎么办?摔倒了,爬不起来,喊救命都没人听见。等第二天发现,就是具冻硬的尸体!”

他又是指着门外:“你们觉得我在吓唬人?我在坝上三年,见过不止一次!野兔冻死在窝边,野鸡冻僵在雪地里。人,也一样!”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覃雪梅等人彻底清醒了,她们意识到,自己差点因为“不好意思”,丢了性命。

“冯程同志,对不起……”覃雪梅低下头,“是我们错了。”

其他三个女学生也道歉。

武延生还想说什么,但看见苏宁拿着工作日志走过来,赶紧闭嘴。

苏宁站在众人面前,翻开日志:“今天,是你们上坝的第一天。八名学生的缺点,全部暴露出来了。”

他看向覃雪梅:“覃雪梅同志,你很有积极性,思想也健康,但忽略了塞罕坝客观的恶劣条件。总是用书本知识和城市经验来套这里的情况,结果就是好心办坏事。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你能沉下心来,深入实际,不要有任何经验主义和教条主义。”

覃雪梅红着脸点头:“我记住了,苏局长。”

苏宁又看向其他人:“隋志超、那大奎、孟月、季秀荣、沈梦茵、闫祥利,你们的问题不严重,主要是适应期的不适。但要记住,在坝上,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任何违反安全规定的行为,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是!苏局长。”

最后,苏宁看向武延生,眼神很冷:“武延生同志,你的情况最恶劣。从刚上坝到现在,起哄架秧子,怪话连篇,喜欢放空炮,唯恐天下不乱。今天在苗圃,你煽风点火;刚才开会,你顶撞领导;现在出了事,你不但不反省,还带头诬陷冯程同志。”

武延生脸色发白,想辩解,但苏宁不给他机会。

“你的所有言行,我都记录在案。”苏宁举起工作日志,“接下来,如果你不思悔改,继续这样,我将正式上报林业局,组织讨论你的问题。一旦记录在档案里,你将为自己的所有行为负责。”

武延生腿都软了:“苏副局长,我……我错了,我一定改……”

“这话我听着。”苏宁合上日志,“赵队长。”

“到!”赵天立正。

“从明天开始,对先遣队和八名大学生,进行军事化管理。”苏宁说得很严肃,“你是军人出身,拿出军人的气势来。不服从分配、不服从管理的,严格处理。出了事,我负责。”

“是!”赵天山声音洪亮。

苏宁扫视所有人:“最后说一次,塞罕坝不是学校,是战场。在这里,纪律就是生命线。谁违反纪律,谁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散会。”

学生们低着头,默默离开。

今晚这一课,或许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苏宁知道,这些只是开始。

在塞罕坝这片土地上,还有更多的考验,在等着这些年轻人。

而自己是整个围场林业局的后勤副局长,不可能一直待在塞罕坝上,所以明天就要返回林业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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