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百兽翁,控首秘录(2/2)
“胡玄现在肯定对陌生人充满敌意,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王白立刻反对。
“那怎么办?”
阿月急道:“难道眼睁睁看着国师抢走秘录,看着胡玄继续害人吗?”
王白沉默了。
阿月的话有道理,可他实在放心不下让她独自冒险。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是枭途的信号。
王白走到窗边,看到枭途正趴在对面的屋顶上,对他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原地待命,他有消息”。
..........
次日清晨,枭途悄悄潜入民房,带来了一个消息。
:胡婉儿的病情加重了,胡玄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已经开始在城里挨家挨户地搜捕孩童,清风城的百姓惶惶不可终日,不少人已经收拾东西准备逃难。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日,城里就会大乱。”
枭途沉声道:“国师就躲在破庙的偏殿里,看样子是在等胡玄自乱阵脚。”
“必须尽快接触胡婉儿。”
王白看向阿月,道:“但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送到胡婉儿手里?”
王白看向途枭道: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阿月配的安神药,告诉她,有人能治她的病。”
“可以试试。”
“胡婉儿虽然被软禁,但每日会在院子里晒太阳,我找机会接近她。”
枭途点头。
当日午后,枭途又带回了一条消息。
:胡婉儿愿意见阿月,约定在明日清晨,破庙后的菜园子见面,只有她一个人来。
“她怎么会信我们?”
王白有些意外。
“我把药给她时,她说这药的气味和她母亲生前配的安神香很像。”
枭途道:“她说胡玄虽然抓孩童,但对她很好,她不想看着父亲越陷越深,也不想再有人因为她而死。”
阿月松了口气道:“她倒是个明事理的姑娘。”
“明日我陪你去。”
王白道:“我就在菜园子外等着,万一有危险,我立刻冲进去。”
“不用。”
阿月摇头道:“她说只让我一个人去,若是带了别人,她就不会来了。而且,胡玄现在最关心的是她的病,只要我能拿出真本事,他不会轻易伤害我。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万事小心,这是信号弹,遇到危险就点燃,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王白看着她眼中的笃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阿月背着药箱,独自一人往破庙走去。
菜园子在破庙的西北角,围着一圈低矮的篱笆,里面种着些青菜,长势稀疏。
胡婉儿已经等在那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不时咳嗽几声,脸色比昨日夜里更差了。
“你来了。”
胡婉儿看到阿月,挣扎着站起身。
“我叫阿月,是个医者。”
“能让我看看你的脉象吗?”
阿月放下药箱,拿出脉枕。
胡婉儿伸出手腕。
仔细看去,她的手腕细得像根柴禾,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你这病……多久了?”
阿月指尖搭上去,只觉得脉象微弱,时断时续,像是风中残烛。
“从小就有。”
胡婉儿苦笑道:“大夫说我是先天不足,活不过十五岁。父亲为了救我,才……”
说到一半,她说不下去,眼圈红了。
“我先给你施针,缓解一下痛苦。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阿月取出银针,消毒后轻轻刺入她的穴位。
银针刺入时,胡婉儿微微一颤,却没出声。
片刻后,她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消退,呼吸也平稳了些。
“好多了……”
胡婉儿脸色惊奇,震惊道:“你真的能治我的病?”
“能治,但需要时间,而且不能用你父亲的方法。”
“你这是心脉郁结,需要慢慢调理,用童男童女的心头血只会加重郁结,短期内看似有效,实则是饮鸩止渴。”
阿月收起银针。
“我就知道父亲的方法不对。”
“可我劝不动他,他总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胡婉儿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可以帮你劝他。”
阿月道:“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知道《控兽秘录》在哪吗?国师是不是想抢走它?”
胡婉儿点头道:“那本秘录藏在父亲的枕头下。国师是父亲的师弟,当年因为争夺秘录和父亲反目,这些年一直怀恨在心。他说只要拿到秘录,就能称霸西域,到时候会给父亲高官厚禄,让他继续为他效力。”
“这是个圈套。”
阿月道:“国师心术不正,就算拿到秘录,也不会放过你父亲。”
就在这时,菜园外传来脚步声,胡玄的声音响起:
“婉儿,你在和谁说话?”
胡婉儿脸色一变。
对阿月道:“你快躲起来!”她指向菜园角落的柴房,“那里有个地窖。”
阿月来不及多想,钻进柴房,躲进地窖。
刚盖好地窖的盖子,就听到胡玄走进菜园的声音。
“爹。”
胡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道“我……我在晒太阳。”
“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我好像听到了别人的声音。”
胡玄脸色怀疑。
“没有啊。”
胡婉儿强作镇定道:“可能是风吹树叶的声音吧。”
地窖里一片漆黑,阿月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不知道胡玄会不会发现她。
也不知道王白和枭途有没有在外面接应。
只能紧紧攥着药箱里的信号弹,心中紧张无比。
胡玄在菜园里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叮嘱了胡婉儿几句,让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阿月从地窖里钻出来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吓死我了。”
胡婉儿拍着胸口,道:“我爹最近越来越多疑了。”
“我们得尽快拿到秘录,还要想办法让你爹醒悟。”
阿月道:“国师三日后来取秘录,我们只有两天时间了。”
“我有办法。”
胡婉儿眼睛一亮,继续道:“今晚父亲会去后山捕猎,给我补身体,他一般要到后半夜才回来。到时候我偷出秘录,我们在菜园子见面,你带我们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父亲会同意吗?”
阿月问道。
“我会劝他的。”
“就算他不同意,我也要跟你走。”
“我不能再让他错下去了。”
胡婉儿咬着唇。
...............
约定好后,阿月悄悄离开了破庙,回到民房。
王白和枭途见她平安回来,都松了口气。
“情况怎么样?”
王白问。
阿月把和胡婉儿的约定说了一遍,王白沉吟道:“胡玄未必会轻易放弃秘录,也未必会相信我们。今晚我们多带些人手,以防万一。”
夜幕再次降临,清风城死寂得像座坟墓。
王白带着枭途和十名血影卫,埋伏在破庙附近的树林里,等待胡婉儿的信号。
月上中天时,破庙的菜园子里忽然亮起一盏灯笼。
是约定的信号!
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