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封镇国公!怒斥群臣(1/2)
第二百七十章封镇国公!怒斥群臣
血佛寺的大火烧了整整三日,戈壁滩的风卷着焦糊的气味,飘出百里之外。
三万余具尸体被焚烧后的灰烬混着沙土,在寺庙旧址上积成薄薄一层,踩上去能没过脚踝。
王白站在镇婴塔的废墟前,手里攥着一块被血浸透的襁褓碎片。
碎片上绣着一朵小小的莲花,是西域部落常见的纹样,想必是哪个母亲亲手为孩子缝制的。
“侯爷,清点完了。”
“寺内共搜出婴儿骸骨两千三百一十七具,最早的距今二十一年,最晚的……就是昨天被救下的那个孩子。”
血屠的声音沙哑的响起。
那个被绑在石台上的婴儿,最终还是没能活下来。
老喇嘛划破他喉咙前,灌了半碗所谓的“血佛圣水”,其实是掺了剧毒的羊血。
医者们用尽方法,也没能留住那微弱的气息。
“埋了。”
“找块向阳的坡地,立块碑。”
王白叹了口气。
“碑上写什么?”
“就写‘无名婴冢’。”
王白顿了顿,补充道;“再刻一行,‘世间再无血佛,唯有人间烟火’。”
不远处,苏文带着几个老医者,正用布小心地收敛婴儿骸骨。
有个老医者捧着一具不足月的胎儿尸骨,手抖得厉害,眼泪砸在骨头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造孽啊……”
老医者哽咽道:“都是爹娘的心头肉,怎么就下得去这狠手……”
王白没说话,只是走到那口煮过婴儿的大锅前。
锅里的沸水早已冷却,锅底沉着些零碎的骨渣,旁边还堆着没来得及扔进锅里的襁褓,有红的、蓝的、绣着老虎头的……每一件都小得可怜。
他弯腰捡起一个虎头襁褓,指尖触到布料上粗糙的针脚,忽然想起自家儿子襁褓上的纹样。
曾秀丽亲手绣的秋菊,针脚细密,暖融融的。
“这些东西,都烧了吧。”
“别留着污了眼睛。”
王白把襁褓扔进火堆。
火焰舔舐着布料,发出噼啪声。
“侯爷,西域各部落派了使者来。”
亲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禀报道:“他们说……愿意交出所有与血佛寺勾结的人,只求大军别屠了部落。”
王白转身看向远处的部落帐篷,那里炊烟袅袅,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死寂。
“勾结者,斩。”
“但妇孺老弱,不得妄动。”
“告诉他们,往后若再敢将孩子送进任何寺庙,无论打着什么名义,部落首领,同罪。”
王白的声音没有起伏。
亲卫领命而去,血屠看着王白的侧脸,犹豫了很久,终是忍不住问。
“侯爷,咱们杀了这么多人……真的对吗?”
王白看向镇婴塔的方向,那里的灰烬被风吹起,像一群白色的蝴蝶。
“血屠,你说,是让这些孩子白白死了,还是让凶手偿命,哪个更对?”
王白问。
血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菩萨,做不到普度众生。”
王白的目光落在远方的雪山,道:“我只能让活着的人记住,有些债,必须用血来偿。”
.............
灭佛的消息传回京城时,已是半月后。
小皇帝正在御花园里赏梅,听到内侍的回报,手里的暖炉“咚”地掉在地上,炭火撒了一地。
他盯着那团跳动的火苗,忽然问:“王爱卿……真的把血佛寺烧了?连一块砖都没留?”
“是,陛下。”
“据说烧的时候,戈壁滩的天都红了,百里外都能看见火光。”
内侍低着头,声音发颤。
小皇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旁边的太监总管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
“烧了也好……这种地方,留着也是祸害。”
小皇帝转身回了御书房,铺开宣纸,提笔写下“罪己诏”三个字。
墨迹未干,就被他揉成了团。
他不知道该向谁谢罪。
是向那些死去的婴儿?
还是向被屠戮的僧侣?
............
消息传到市井,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王白灭佛的故事编成了新段子,说他“手提陌刀斩群魔,火烧佛窟照山河”,听得茶客们拍案叫好。
可转身到了寺庙遗址旁,又能看见不少老妇人对着断壁残垣哭拜,说王白“毁了菩萨,断了生路”。
户部尚书李大人,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听闻血佛寺的惨状,当即在家里设了佛堂,对着佛像哭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一早,他揣着弹劾王白的奏折,跪在宫门前,说要“以死谏言,还佛门公道”。
可他跪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一群灾民围住了。
为首的是个瘸腿的老农,手里举着半块粗粮饼,对着李大人吼道:“李大人!您倒是说说,那血佛寺里的孩子,谁给他们公道?俺那被抢走的孙子,您替他求过菩萨吗?”
李大人被问得哑口无言,看着灾民们手里的粗粮饼
那是王白推广的东瀛稻种磨成的面粉做的,比以前的杂面香甜得多。
他张了张嘴,最终把奏折揣回怀里,灰溜溜地回了府。
护国寺里,慧能法师正带着僧人们平整土地。
曾经的大雄宝殿旧址,被改成了菜园,种着绿油油的青菜。
有小和尚不解地问道:“法师,外面都说王大人是煞星,咱们还帮他推广农桑,是不是……不太好?”
慧能放下手里的锄头,指着菜园里的菜苗,道:“你看这菜,要浇水、要施肥,才能长得好。求佛求不来收成,骂煞星也骂不来。王大人做的事,对不对,菜苗知道,百姓的肚子也知道。”
他顿了顿,看向血佛寺的方向,双手合十,继续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但与其让佛在血里沉沦,不如让他在土里重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