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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拆庙,外号杀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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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什么,王白抬头对血屠道:“告诉那些东瀛百姓,想求神拜佛?可以。但得先把本侯定下的赋税交齐,把孩子送去学堂,把荒地开垦出来。”

“至于那些还想着靠佛法混日子的——”

“让他们去矿场生活。。”

王白淡淡开口。

血屠领命而去,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王白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他拿起奈良送来的奏报,上面说百姓们开始拼命开垦荒地,连最顽固的老头都扛着锄头下地了。

东瀛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得活下去。

按照他王白的规矩活下去。

至于那些虚假的慈悲和无用的信仰,就让它们随着东大寺的灰烬,彻底散了吧。

...............

东大寺的血腥味被秋雨洗了三遍,终于淡成若有若无的气息,混在潮湿的风里。

王白踩着积水走过废墟,龙鳞剑悬在腰侧,剑穗上的红缨沾着泥点。

那是今早巡查矿场时,一个试图逃跑的前僧侣摔倒时溅上的。

“侯爷,街上的孩子都在唱呢。”

‘杀神踏过处,佛龛变粮仓’,还有更难听的,说您……”

血屠跟在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说什么?”

王白脚步没停,靴底碾过一块断裂的佛像碎片。

“说您是‘佛见愁’,见佛拆佛,遇僧杀僧。”

血屠的声音带着点笑意,道:“李勇那小子都快把嗓子喊哑了,说这名号比‘护国大将军’威风十倍。”

王白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街角的食摊飘来味噌汤的香气,两个扎着总角的孩童正趴在木栏上,手里攥着烤红薯。

看见王白的身影,一个吓得把红薯掉在地上。

另一个拽着他就往巷子里钻,跑的时候还撞翻了腌菜坛子。

“你看。”

血屠失笑道:“这威慑力,比圣旨还管用。”

王白瞥了眼滚到脚边的腌菜坛子,醋味刺鼻。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瓷片,指尖被划破也没在意:“让李勇把那些童谣记下来,编进乡规里。”

“啊?”

血屠愣住道:“编进乡规?”

“嗯。”

王白把碎瓷片扔进垃圾桶,笑道:“让家家户户都得会唱。告诉他们,这不是骂名,是规矩。谁要是敢再借着佛的名义作妖,就想想东大寺的下场。”

血屠忽然笑出声:“侯爷,您这是把‘杀神’的名号当令牌使啊。”

“不然呢?

王白转身,笑了笑道:“我总不能每天提着剑挨家挨户去说‘不许信佛’吧?”

正说着,李勇骑着快马奔来,马鞍上捆着一卷布告,脸上的笑比阳光还灿烂。

“侯爷!您看我把童谣刻成木牌了!村口的老木匠说,这木头能烂在地里五十年,保证后辈都能看见!”

李勇翻身下马,展开布告。

上面用朱红漆写着孩童唱的童谣,旁边还画着简化的佛像被劈开的图案,笨拙却醒目。

王白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佛龛变粮仓”几个字上。

“把‘变粮仓’改成‘种稻粱’。”

“啊?”

李勇挠头,道:“‘变’不是更有气势吗?”

王白继续道:“‘种’才是实在的。”

血屠在一旁点头,道:“侯爷说得对,昨天西边的村子就把三座小庙拆了,开出来的地种上了冬小麦,村民都来问能不能再多拆几座。”

王白接过木牌,下命令道:“让各县统计寺庙数量,三天后报上来。记住,拆下来的木料不许浪费,能盖学堂的盖学堂,能修水渠的修水渠。”

“是!”

“对了侯爷,血屠说您不在乎‘杀神’这名号?可百姓都说……”

李勇把木牌抱在怀里,又想起什么。

王白转身往回走。

血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懵逼。

这杀神之名,王白不是不在乎。

是把它当成了犁,要一点点犁开东瀛这滩烂泥。

...............

三日后。

总督府的偏厅里堆着二十多个卷轴,都是各县报上来的寺庙清单。

王白盘腿坐在矮榻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笔尖蘸着朱砂,在“东光寺”三个字上画了个圈。

“这寺在哪?”

王白问。

血屠凑过来看,道:“在北海道,据说有三百年历史,寺里的主持以前是海盗,抢了不少财宝藏在佛像肚子里。”

王白挑眉:“财宝呢?”

“被当地百姓挖出来了。”

血屠笑得有点贼,道:“他们按照您的规矩,把一半充了公,另一半分了,现在正商量着盖个铁匠铺,说要自己打造农具。”

“算他们懂事。”

“让北海道的县令盯着,别让财宝被私吞了。”

王白在清单上写下“充公财物造农具”,又在旁边画了个小锄头。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藏青色官服的老者踉跄着进来,是前幕府的老中,头发都白了,神色恭敬畏惧道:“王、王侯爷……您不能拆药师寺啊!那是我们世代供奉的,寺里的药师佛可灵了,去年我孙女生急病,就是……”

“就是您偷偷给寺里塞了五十两银子,主持才肯‘作法’,其实是请了郎中吧?”

“账本上写着,您塞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多。”

王白头也没抬,笔尖在药师寺的名字上顿了顿。

“您、您怎么……”

老中脸瞬间白了,账本“啪”地掉在地上。

“您的管家都招了。”

“你孙女的病是郎中看好的,银子却进了主持的口袋,他用那钱买了个小妾。这些,你都知道吗?”

王白放下笔,看着他。

老中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抖个不停。

血屠在一旁叹气:“侯爷,您就不能……委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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