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谣言,首辅驾到(2/2)
守北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伸出小手抓住沐青妍的衣襟,咿咿呀呀地叫着。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人群里突然有人喊:“王侯爷是好人!”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我们信王侯爷!”“谁再敢造谣,就是跟我们平安镇过不去!”
喊声越来越响,震得屋檐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
“废物!一群废物!”
“五万大军拿不下一个黑风口,现在还让人家反咬一口!”
“你告诉朕,这‘通敌’的奏折,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皇帝把江南送来的奏折摔在地上,脸色铁青。
刘公公趴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陛下息怒!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但王白敢抗旨不献城,确实有反心……”
“反心?”
皇帝冷笑道:“他要是真反了,雁门关早就不是朕的了!”
旁边的首辅颤巍巍道:“陛下,依老臣看,江南的事怕是有蹊跷。王白在北境经营多年,要是真通敌,北熊国何必打那么多年仗?”
“可那些证据……”
“密信、人证、还有京营兵器……桩桩件件都指着他。”
皇帝揉着眉心。
首辅叹了口气:“陛下,张谦与严党素有往来,他的话怕是不能全信。不如……派个可信的人去北境看看?”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道:“就派你去。带上朕的密旨,若王白真有反心,就地格杀。若真是被人陷害……”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就把搅事的人,给朕揪出来。”
........
消息传到平安镇时,王白正在给守北做木马。
听到首辅要来,王白手里的刻刀顿了顿。
“首辅是个老狐狸。”
“他要是想罗织罪名,我们百口莫辩。”
上官南忧心忡忡。
血屠摩拳擦掌:“要不先把他扣下来?等我们查清了张谦的罪证,再送他回去?”
“扣不得。”
王白继续削着木马的腿,道:“他是皇帝的人,扣了他,就真成了谋反。”
沐青妍端来一盘刚蒸好的馒头:“首辅是出了名的护短,当年严党想动他门生,他硬是在朝堂上跟严世藩吵了三天三夜。或许……他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王白放下刻刀,拿起一个馒头递给守北。
小家伙抱着馒头啃得满脸都是,惹得众人笑起来。
“不管他是狐狸还是老虎,来了就知道。”
“我们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王白擦了擦守北脸上的碎屑。
七日后,首辅的仪仗抵达平安镇。
没有前呼后拥,只有一辆低调的马车,跟着十几个护卫。
王白带着上官南和血屠在镇口迎接。
马车停下,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官袍的老者走下来。
此人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王侯爷。”
首辅拱手,语气平淡。
“首辅大人。”
“一路辛苦,镇上备了薄酒。”
王白回礼。
首辅却没动,目光扫过镇口的石台。
那里的妇人已经散去,但石台上还留着焚香的痕迹。
“听说前些日子,镇上的妇人们在这里跪了三天?”
首辅他问。
“是。”
王白坦然道:“她们想让天下人知道,她们的男人不是为叛徒死的。”
“去黑风口看看。”
首辅点点头,转身走向马车。
黑风口的关隘上,寒风呼啸。
“首辅大人您瞧,这二十门炮都是俺们自己改的,射程比京营的远三成。”
“上次李景隆来,就是被这些家伙打跑的。”
李勇拄着拐杖,指着峭壁上的炮位。
“这是……阵亡士兵的名字?”
首辅摸着冰冷的炮身。
“是。”
“每门炮上都刻着牺牲弟兄的名字,让他们看着我们守着这关口。”
李勇声音低沉。
首辅沉默片刻,又问:“瓦西里还在战俘营?”
“在。”
王白道:“不过他前些日子递了降书,说愿意帮我们劝降北熊国的贝加尔军团。”
“哦?”
“你信他?”
首辅挑眉。
“不信。”
“但能用他牵制北熊国,何乐而不为?”
王白笑了。
他们走到关隘边缘,往下望去。
峡谷里的积雪还没化,隐约能看到当年大战留下的残骸。
“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浸着血。”
首辅大人,您说要是我真想通敌,用得着让弟兄们流这么多血吗?”
李勇问。
首辅望着远处的草原,缓缓道:“老夫在京城就听说,王侯爷治北境,不靠杀戮,靠的是人心。”
说到这,他转身看向王白:“平安镇的粮仓,是不是还在接济周边的牧民?”
“是。”
“黑风口的战俘营,是不是给北熊兵治病,还教他们种地?”
“是。”
首辅笑了:“这样的人,要是能通敌,那天下就没有忠臣了。”
王白一怔:“大人……”
“但老夫帮不了你。”
“严党在江南势力太大,那封假密信已经传遍天下,就算老夫回去辩解,也没人信。”
起笑容。
说到这,他从袖中掏出一卷纸:
“这是张谦与严世藩的通信,老夫在苏州府截获的。上面写着如何伪造密信,如何安排残兵演戏……或许,能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