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8章(2/2)
没有辩解。
没有解释。
一句话。
像刀。
将大疆的未来与她自己的命,一并压在锋刃上。
铁拳捏住拓跋蛮阿的手腕,将他袖中暗囊扯出。
一封紫金龙纹密信落在案上。
上面是拓跋努尔亲刻的令印。
通关密令。
军中调度生死枢机之物。
得之者,可调边防兵马,可开边境关防。
铁拳看向拓跋燕回。
拓跋燕回点头。
“去。”
铁拳转身。
披上夜雪。
步伐如铁。
未有片刻停顿。
……
夜色深沉。
关外风口。
大尧军旗被雪压得低沉。
却没有折断。
他们静静驻扎在大疆边关之外的白地上。
不点火。
不发声。
仿佛埋藏在雪里的刀。
一旦抽出,便是直指心脏的那一刃。
铁拳带着密令,带着几十名换上大疆盔甲的亲卫,骑马抵达关口。
守关将领见到印信,立刻俯身。
“北线军回?”
铁拳压低声音。
沙哑,沉冷,像是从血里碾出来的。
“平阳前线遭遇恶战。”
“我军大败。”
“需入关整顿。”
“快开城门。”
守将一怔。
战报未至。
但密令在前。
他没有资格质疑。
更不敢耽搁。
“开门——!”
沉重的铁城门在风雪里缓缓上升。
大尧军阵在静默中,缓缓踏入。
没有一声呐喊。
没有一声铁甲撞击的声响。
他们大多连呼吸都压住了。
雪落在铁甲上。
落在刀锋上。
落在已经被命运推开的城门上。
城门落下的那一刻。
铁拳回头看了一眼。
眼中没有喜。
也没有怒。
只有一种极深、极深的决心。
仿佛他知道。
自此之后。
再无回头之路。
……
而这一切尚未传至平阳。
尚未传至拓跋努尔。
尚未传至那三十万铁骑的耳中。
风继续吹。
雪继续落。
三日之期。
正在靠近。
而翻动整片战局的那只手。
已经握住了城门之钥。
……
公主府内。
偏房很冷。
窗缝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
拓跋蛮阿被反绑在柱上,麻绳勒入皮肉,早已磨破。
他整个人侧靠着木柱,呼吸急促,眼中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与惊惧。
他原以为那顿酒宴,是今夜的良机。
是他与拓跋燕回进一步巩固关系的时机。
却没想到,酒过一巡,刀锋已在颈侧。
生死一线,从未有如此逼近他的骨肉。
他挣扎。
手腕被磨出血痕。
麻绳却纹丝不动。
他咬着牙。
眼中闪着仿佛要从黑暗里撕开一线缝隙的狠意。
可他越挣,绳越紧。
力气消耗到一定程度后,便只剩沉沉喘息。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是轻的。
细的。
不是铁拳,也不是拓跋燕回。
是府中侍女送水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股热水带着雾气被端了进来。
侍女垂着头,却还是在抬眼的一瞬,看见了被捆的他。
拓跋蛮阿心神一动。
目光急促地朝她看去。
不是慌。
而是一种非常清楚、有目的的求生意识。
他开始用眼神示意。
示意她靠近。
示意她停下。
示意她听。
侍女愣了一下,没有动。
拓跋蛮阿眼中锋芒更深。
他不是第一次在生死边缘求存。
他知道,什么样的眼神能让人相信他。
他微微抬下巴,指了指自己被堵住的嘴。
侍女迟疑片刻。
最终还是走近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