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1/2)
“强势?”
唐禹点了点头,缓缓道:“我一直很强势,并没有过去和如今之分。”
“使君应当知晓,早在舒县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很坚定了。”
“曾经不敢招纳你,是因为我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前途,有些事,我去拼,败了也就死了,不能连累你。”
“但如今我为一国之主,占据川蜀大地,可以给你足够的舞台,让你去施展才华了。”
“我并没有变,变的只是时机和根基。”
温峤沉默了片刻,才郑重道:“看来相识多年的份上,我就实话实说,也是最后一次回答这样的问题。”
“你听好了,我的一切都是大晋给的,我永远都不会背叛大晋。”
“若是大晋乱了,我便竭尽全力去整合,若是大晋倒了,我便殉国。”
唐禹眯起了眼,死死盯着温峤。
温峤皱眉道:“莫非你不信?”
唐禹道:“我当然信,使君是直言不讳之人,我相信你有这个气节。”
“我只是感叹。”
温峤道:“感叹什么?”
“感叹你愚蠢,感叹你糊涂,感叹你这么多年扭扭捏捏,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从来不表达自己的真正主张。”
唐禹的目光锁定他,一字一句道:“大晋栽培了你?错!栽培你的从来不是大晋!而是你的舅父刘琨!”
温峤身影猛然一颤,差点把茶杯碰倒。
唐禹道:“你十八岁举秀才入仕,为上党郡潞县县令,是当时的并州刺史刘琨推荐的。”
“你二十二岁升任平北参军,是因为刘琨事平北大将军。”
“你二十五岁为大将军府从事中郎,领上党郡太守,加封建威将军,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因为刘琨是大将军。”
温峤面容有些扭曲,咬牙道:“别说了!别说了!”
唐禹缓缓一笑,继续道:“你二十七岁时,刘琨为司空,又提拔你为司空府右司马。”
“你二十九岁,司马睿在建康称王,你舅父便让你做司空府左长史,劝你渡江南下。”
“你照做了,因为他的关系,也因为你自己足够出色,你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并且结识了还年幼的司马绍。”
“第二年,司马睿称帝,也就是你三十岁的时候,刘琨死了。”
温峤低着头,不言不语,浑身颤抖。
唐禹明白,刘琨对于温峤来说,是舅父、是先生、是上司,却也是宛如父亲一般的存在。
温峤的一生,都是依仗着刘琨而崛起的,虽然温峤本身也具备那样的能力,可这一份恩情,比天还大。
尤其是随着刘琨的冤死,这一份恩情,就再也没了报答的机会。
这是温峤永远的痛。
唐禹叹了口气,缓缓道:“使君乃天下名士,乃人人敬佩之君子,可曾想过,自己为何成为君子啊?”
“若无真君子在你身旁,使你耳濡目染,你有今日之品德吗?”
“若无真英雄在你身旁,一路提携你,带着你往前走,你有今日之地位吗?”
“但你不懂感恩,你什么都没做。”
温峤猛然抬头,急道:“胡说!我做了!我什么都做了!”
“我南渡之后,多次提出要回幽州复命,继续为他效力,但他不允。”
“他去世之后,我多次上书陛下,请求为他沉冤昭雪,最终陛下才追赠其侍中、太尉。”
“我该做的,都做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已经很小,很无力了。
显然,这样的说法无法安慰到他的心。
唐禹再燃一把火,怒斥道:“放狗屁!使君向来坦诚!何故在此事上不敢直言!”
“为什么刘琨不愿来南方!”
“为什么你都走了!他都还不愿南下!”
“你敢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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