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区区一个女子,难道还能翻了天吗?(2/2)
“她?”赵清明轻哼一声,全然变了一个模样,“区区一个女子,难道还能翻了天吗?”
只要稳住燕王,她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何况,她如今正被流言所困,自顾不暇,而自己适时表达善意,总比落井下石强。
这步棋,慢慢下。
不急。
三皇子最后望了一眼巍峨的宫阙,眼神复杂:“走吧。”
江南水患一事,也该好好筹谋一二了。
主仆二人不再多言,沿着另一条宫道,悄无声息地离去。
……
锦瑟院。
江砚端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厚厚的经义典籍和写满批注的稿纸。
他握落笔沉稳,只是偶尔微微蹙眉,似在凝神思索。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夜风的凉意。
江砚抬头,见是乔婉进来,立刻放下笔起身:“娘,你回来了,手上的烫伤可还疼?”
“无妨,已经好多了了。”乔婉心中暖融,摆手让他坐下,“倒是你,这么晚还在用功?仔细眼睛。”
乔婉走到书案旁,拿起他刚写的文章看了几眼,字迹工整有力,论述清晰,已颇有章法。
“进益不小。”
乔婉夸了一句,眼中露出赞许。
江砚耳根微热,忙道:“是柳夫子教导有方,几位师兄也常与儿子切磋。”
“如此便好。”乔婉点了点头,从不怀疑江砚的用功,“秋闱之期,可是最终定下了?”
提到秋闱,江砚神情更认真了些。
“回娘的话,正是。”
“因江南水患延误多时,朝廷为公允计,终是定在了半月之后开考。”
“柳夫子说,时间虽紧,但该准备的平日都已打下根基,如今更需沉心静气,查漏补缺,切忌浮躁。”
乔婉细细听着,目光温和地落在儿子脸上,察觉到他似乎还有话想说。
“砚儿,你可是还有事?”
江砚顿了顿,抬眼看向乔婉,清澈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娘,柳夫子不止一次教导我们,读书不能只困于书斋,圣贤道理需得印证于世事,方能真正通透。”
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以往,江砚困于庄院,见识短浅,只知埋头书本,纵然有些想法,也如空中楼阁,虚无缥缈。
但如今,儿江砚见过民生多艰,也见过人心叵测,方知书中那些‘治国平天下’、‘仁政爱民’的道理,忽然不再是干瘪的文字,竟是有了重量,也有了温度。
乔婉的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那几个不孝子个个自私凉薄,何曾有过这般胸怀与见识?
而今生的砚儿,却在苦难与磨砺中,早早生出了担当与远见。
江砚又道:“柳夫子前两日提及,待秋闱过后,若有机会,想带我们几个有意向的学生,离开京城,或南下探访名儒,或西行观风问俗,或去边镇了解民生军务……”
“总归是亲眼看一看这大梁山河,亲自听一听百姓心声。”
“他说,这比闭门苦读三年更有益处。”
乔婉听到这里,已经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