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朱棣:老十七你安心去吧,哥给你烧一百个宫女!(1/2)
夜间。
朱棣打了个哆嗦,伸手去解那条镶金边的裤腰带。
酒劲儿上涌,燥得慌。
一百万只羊的生意,黑土地攥出油的狂想,还有那个蹲在炭火边笑眯眯算计整个草原的大侄子。
这一桩桩,烫得朱棣那颗早就在边疆冷却的雄心突突直跳。
“哗啦啦——”
水柱激打在冻硬的墙根,冒起一阵白气。
朱棣舒坦地长出一口气,刚想系裤腰带,耳朵忽然一竖。
呲——
呲——
不像脚步声。
是某种死沉的东西在冻土上硬生生拖拽的动静。
这动静在呼啸的风里格外牙碜,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
朱棣本能摸向腰间。
空的。
短剑刚才为了装那一下狠的,拍桌上送给大宝当玩具。
“滚出来!”
朱棣虎眼圆睁,借着城楼灯笼那点半死不活的光,死死盯着墙角。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燕王,没刀也能徒手撕狼,怕过谁?
阴影蠕动一下
呲——
又是一声。
一个“人形物体”,慢慢从黑暗里“蹭”出来。
朱棣只觉刺骨的寒意顺着天灵盖浇到脚后跟,刚排空的膀胱差点失守。
这特么是个什么玩意儿?
头发在血水里泡了三天又风干,结成硬条遮住大半张脸。
身上挂着烂布条和暗红冰渣,半边身子塌陷,左腿反关节扭曲,全靠右腿和一根烂木棍在地上挪。
“嗬……嗬……”
那影子一步步逼近。
朱棣脚后跟下意识退半步。
这场景太熟了。
之前的军报宁王卫全军覆没,有人十七爷被砍成肉泥,有人被填了战壕。
“四……四哥……”
一声凄厉的呼唤,直直撞在朱棣心口。
朱棣浑身汗毛炸立。
这一声“四哥”,太惨,太冤,太苦。
这是没喝孟婆汤啊!
“老……老十七?”
朱棣声音发抖,那是极度的荒谬和愧疚交织:“你……头七还没过,回来看看哥?”
影子停住。
那双藏在乱发后红得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朱棣,眼泪混着血水冲出两道滑稽的白沟。
“四哥……疼……”
朱权脑子现在是浆糊。
从死人堆爬出来。
直到看见古北口的灯,看见那个虽然严厉但最护短的四哥。
委屈,傲气,全崩了。
“疼……哪都疼……”
朱权扔掉烂木棍,像看见亲爹一样踉跄扑过来,一把抱住朱棣的大腿,死都不撒手。
“哇——!!!”
嚎哭声冲出来。
“四哥啊!他们欺负人!他们不是人啊!我不玩了!我要找父皇!呜呜呜……”
朱棣僵成石像。
腿上传来的凉透的触感,冲鼻的尸臭味,直钻天灵盖。
完了。
这是尸变。
这是怨气太重,诈尸回来诉苦啊!
“老十七……”
朱棣眼眶红了,铁打的汉子手抖得厉害。
他不敢动,怕惊散这缕“魂魄”。
“是哥不好……哥来晚了……”
朱棣颤巍巍伸手,想摸摸头又不敢碰,只能在半空虚抓:“你死得惨……哥知道……哥都知道……”
“仇报了!鬼力赤抓住了,那一万个畜生都给咱当奴隶!以后天天让他们修路,累死算球!”
“你缺啥跟哥,哥给你烧!金山银山!大马!你想骑赤兔还是乌骓?哥都给你糊!”
“还有媳妇!哥给你烧一百个漂亮宫女下去伺候你!咱们到了那边,也要当爷!”
“不疼了啊……到了那边别省钱……”
朱棣越越伤心,眼泪叭叭往下掉,那叫一个真情实感。
这误会大了。
朱权正哭得鼻涕冒泡,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劲。
烧纸?
宫女?
那边?
“四哥……你啥呢?”
朱权抬起头,那张比鬼还难看的脸上挂着迷茫:“我……我没死啊……我就是饿……我想吃肉……”
“吃肉?”
朱棣脸色惨白,满眼悲痛:
“饿死的……作孽啊!好!吃肉!哥这就让人供猪头!老十七,你现在……爱吃生的还是熟的?戏文里都爱吃带血的……”
就在兄弟俩一个哭断肠,一个吓破胆的时候。
“噗——”
一声极不合时宜轻笑从门洞传出。
李景隆抱臂倚在门框上。
他刚出来透气顺便盘算羊毛背心生意,一身银甲在月光下晃眼。
本来想看笑话的。
能看到威震漠北的燕王对着大活人哭坟,这票价值了。
“我燕王殿下。”
李景隆肩膀乱颤,笑得欠揍:“您这眼力回南京得让太医瞧瞧。”
“这是宁王殿下,大活人,有热乎气。”
“刚才太孙还派人接应,宁王腿脚不好备担架……合着您在这儿演‘人鬼情未了’呢?”
嘎?
朱棣哭声戛然而止。
挂在胡子上的眼泪尴尬晃荡。
活的?
朱棣连忙低头。
地上的朱权正眨巴眼看他,虽然臭得像咸鱼,但抱着大腿的手确实热乎。
而且……那鼻涕泡跟时候偷吃糖被父皇抽屁股时一模一样。
“你……没死?”
朱棣声音破音跟公鸡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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