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0011大掠夺者与帝皇冠军(1/2)
第751章0011大掠夺者与帝皇冠军
他的生命就是坠落,坠向无底的深坑之中,坠向望不到的深渊之底,他还记得那个深邃的洞穴,科索尼婭上的洞穴,他父亲塔克拉顿的洞穴,“动手,阿巴顿。”那个声音在阿巴顿的耳边响起,是父亲的声音,不是荷鲁斯,是塔克拉顿,科索尼婭上最富有权势的军阀,他为自己渺小的力量沾沾自喜,恪守著可笑又极端的传统,一个孩子若要成年,必须杀死他年轻时最亲密的四个战友,让他们的血与灵魂化为自己的力量,古尔,阿巴顿还记得她的体內,滚烫炽热像是愤怒,她是第一个亲吻阿巴顿的人,她在阿巴顿的耳边轻声低语,教会了阿巴顿何为信赖,格雷顿,他那双带著狡诈的眸子总是在阿巴顿的眼前闪烁,他偷走了阿巴顿的钱袋,当阿巴顿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全花在了一个可笑的妓女身上,並邀请阿巴顿一起享受,他教会了阿巴顿何为欺诈,卡斯,阿巴顿怀念他参差不齐的金髮,敌对的帮派曾在他的后腰上捅了一刀,但他仍扛著昏死的阿巴顿,徒步跨越了半个城市,他教会了阿巴顿何为忠诚,戴斯克,他石头一样的圆脑袋令人印象深刻,无论阿巴顿向他透露了多少秘密,他总是沉默不语,坚守秘密,他教会了阿巴顿何为坚韧,他们是阿巴顿的血,阿巴顿的灵魂,犹如阿巴顿握刀的那只手。
“別让我失望。”
父亲的声音迴荡在阿巴顿的耳边:“你终將成为世界的掠夺者,破坏者之王,这是王座和王冠的代价。”
“我不想成为王。”
阿巴顿如此说道,他的刀刃刺入了父亲的胸膛。
然后,他逃出了那无底的深邃洞穴..
他真的逃出来了吗
他不想成世界的掠夺者,但他似乎又一直在这条道路上坠落,一直在为了王座和王冠付出代价,多少古尔为他而死多少格雷顿因他而终他杀死了多少卡斯又了解了多少戴斯克
赛扬努斯,塞拉库,托伽顿,洛肯,西吉斯蒙德,卡杨....
多少名字隨著他的坠落化作了亡魂,他从未想过要失去这些,从未想过要让一切变成这样,但他的心臟中仿佛总有一种愤怒,一种混沌的情绪,推动著他成为大掠夺者,让他在这无底的深渊中坠落、坠落....
然后,终於,在今天,他撞到了这无底坑洞的尽头,阿巴顿抬起头遥望,能看到那些曾宣誓效忠於他的人们正在一个接著一个死去,沦为混沌的祭品。
他对诸神已毫无价值,诸神已將他废弃於此,但唯独这一刻,在癲狂与混沌的风暴深处,阿巴顿竟感到了难得的平静,那些从始至终都流通在他心灵之间的狂乱与愤怒,居然在此时此刻烟消云散,阿巴顿躺在地上,在梦中清醒,他恍惚间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无非是一连串仓促、慌忙、和愤怒之下做出的偶然行为,草草地堆积在一起,在命运......不,在诸神的摆弄下,让一切变得分崩离析,真是,寒酸、可悲、可笑的人生,他意识到恐怕从自己诞生的那一刻,诸神就选定他作为工具了。
“你死的像你的父亲。”
一个声音,夹杂著机械感、冰冷和仇恨的声音自阿巴顿的身旁响起:“失去灵魂,毫无荣耀,低声抽泣,羞愧万分。”
“你在此时此刻,一切將要终结的时候,將一切责任推给诸神,仿佛你是个可悲可嘆的受害者。”
“不,阿巴顿,你是自己选择遮蔽双眼,被诸神操控的。”
阿巴顿僵硬、卡涩地微微抬起头来,看到了那身著黑甲,额间盘著金色桂冠的修长身影,看到了那柄黑剑。
“你是我良心的谴责我的幻觉还是西吉斯蒙德復活......亦或者来收走我的魂灵了”
阿巴顿声音沙哑地询问道。
“我是来让你死得更有价值的。”黑骑士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刃。
阿巴顿的目光微微凝固,死死盯著黑骑士,“我曾经很后悔杀死了你,当你的身躯在我的面前倒下时,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吗
“”
黑骑士並不说话。
“我想起了洛肯,洛肯曾经劝告过我...
“7
阿巴顿自嘲般地笑出了声:“洛肯劝我投降,他相信多恩和基里曼不会杀死一半的阿斯塔特,他相信只要我宣誓效忠,我就能得到谅解,並且能以此为榜样,让其他叛徒们纷纷效仿。”
“他相信我们能重建帝国,也许我们会受到一定的惩戒,但九个军团並非完全不可饶恕,我们中的许多人也不过是受到了欺诈,也不过是顺应大潮走向了错误的道路。”
“洛肯......他真是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相信了他的说法。
“”
“直到我看到你的血从利爪上流淌而下,我才真正明白,我等早已罪无可赦。”
“你继续说,好像我在听。”黑剑破空而来,致命而危险,阿巴顿迅捷地站起身来,对於一个身著终结者动力甲的阿斯塔特来说,他的动作称得上是极快的,但仍然差点没有躲开黑骑士这一剑。
“你果然是西吉斯蒙德。”
阿巴顿死死盯著黑骑士,”外表不同,內在也有些奇怪,但你的的確確是西吉斯蒙德。”
黑剑打断了阿巴顿的话语,剑锋直逼阿巴顿的面门。
阿巴顿抬手,剑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锋利而致命,同黑剑碰撞在一起。
清脆的响声震颤四野,阿巴顿垂首,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穿上了昔日的动力甲,装备了昔日的动力爪与动力剑,”这倒也好。”
阿巴顿低声说道:“我一直很后悔杀死了你。”
“杀死了老年的你,孱弱的你,侮辱了你的一生。”
“现在,公平一点的决斗吧,西吉斯蒙德。”
黑暗的力量流淌在阿巴顿的体內,八重领域的邪能正在滋养著他的血肉,阿巴顿很唾弃这股力量,“但他向我许诺了,这是他基於洛肯”的部分做出的选择。
“谎言。”黑骑士不屑一顾。
“是啊,谎言。”阿巴顿点头认可:“但我是荷鲁斯之子。”
“西吉斯蒙德,我现在卸下黑色战帅的身份,拋弃黑色军团的身份,以荷鲁斯之子的身份,向....帝皇冠军宣战。”
剑与爪又是一瞬间的碰撞,黑剑与利爪交错,阿巴顿抓住机会,利刃竖劈而下,然而西吉斯蒙德的动作乾脆、利落、毫无修饰,轻飘飘躲开了阿巴顿的这一剑,黑剑横置,剑锋直刺向阿巴顿的胸口,阿巴顿身上凭空涌现出一种不加修饰的混沌邪能,硬生生拦住了黑骑士这致命的一剑。
双方的兵刃第二次交锋,擦出了炽热的火花,“我比你更强壮。”阿巴顿说道,他的声音近乎於低吼:“有时我真的羡慕你,西吉斯蒙德。”
“你单纯,你不假思索,你不知怀疑,你把自己纯粹视为他的工具。”
阿巴顿迅捷且凶猛地挥舞著剑刃,每一次都更加致命,每一次都卷著无边的混沌邪能他甚至压制住西吉斯蒙德,压制住了这非凡的剑客,阿巴顿知晓自己当年战胜西吉斯蒙德是一场奇蹟,並非是阿巴顿超越了西吉斯蒙德,而是年龄,岁月,时间將西吉斯蒙德拖累到了和他们相同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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