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味道（2/2）

桌上摆着清粥、小菜和何思纯做的杏仁酥，周秀兰正给秦振邦剥鸡蛋。

何思纯则听秦振邦讲秦氏集团的发展史——从爷爷挑着担子卖布料，到父亲做地产，再到秦嬴转型实业。

秦振邦放下粥碗，目光悠远，回忆说：“我当年在除夕夜冒雪去拜访张老板，他是做纺织的，手里有好料子。雪下得齐膝盖深，我走了三个小时，到他家时，鞋子都冻成冰壳了。张老板被我打动，不仅给了我最低价，还介绍了好几个客户。”何思纯好奇地问：“爷爷，您当时不觉得辛苦吗？”

秦振邦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他点了点头说：“辛苦是肯定的，但心里有盼头。做生意就像种庄稼，春播秋收，急不得。你们年轻人总想着一夜成名、一步登天，却忘了‘过程管控’的重要性——就像超佳饮料，从选料到生产，每个环节都要盯紧，差一点口感，就可能失去客户。”

他看向秦嬴，赞许地说：“阿嬴，你这次做得很好，既抓得住重点（《特种兵2》的发行、超佳饮料的销量），又放得开细节（让唐茯负责宣发、让汪明月管物流）。信任下属，他们才能给你惊喜。”

秦嬴给爷爷盛了碗粥，轻声说：“您教我的‘抓大放小’，我一直记在心里。超佳饮料的扩张，我从不管具体的销售策略，只抓质量和研发——质量是根基，研发是未来，这两个不能丢。就像您当年抓布料质量，不管怎么卖，料子好才是根本。”

周秀兰给何思纯夹了块杏仁酥，怜爱地说：“这孩子，不仅人长得漂亮，手也巧，做的杏仁酥比外面买的还好吃。思纯啊，以后秦氏集团的担子，要靠你们年轻人挑了。记住，家业越大，越要懂得‘动若烛火’的道理——表面不动声色，心里要有盘算。遇到急事别慌，像秦嬴处理赵悝的事那样，冷静才能想出办法。”何思纯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奶奶，您是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冷静，先想对策，再做决定？”

秦振邦赞许地看着她，点头说：“正是这个道理。商战如战场，最忌心浮气躁。你看《特种兵2》为什么能成功？因为你们沉得住气，打磨了三年，从剧本到特效，每个细节都不放过。做饮料也是一样，口感差一点，就可能失去整个市场；做企业差一点，就可能万劫不复。”

午后的阳光愈发温暖，秦嬴陪着秦振邦在庭院的亭子里下棋。棋盘是紫檀木做的，棋子是玉石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何思纯则在一旁研墨，准备写新春的第一副对联。

墨香与茶香在空气中交融，偶尔传来棋子落盘的脆响，构成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秦振邦落下一子，白子落在黑子的包围圈里，看似凶险，他借机教导说：“阿嬴，你看这棋局。我看似占优势，实则危机四伏——右边的黑子已经形成夹击，左边的白子后路被断。就像你的投资，表面风光，实则处处是陷阱。记住，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秦嬴微微一笑，从容落下一子，黑子落在白子的空隙处，瞬间破了包围圈。

他点了点头说：“爷爷放心，我懂‘狡兔三窟’的道理。大秦投资的布局，既有超佳饮料、超宝集团这样稳妥的实业（稳），也有AI股、比特币这样激进的科技投资（进），还有大宋能源这样的长线布局（守）。就像这棋局，攻守平衡才能长久。”

何思纯研好墨，拿起毛笔，在红纸上写下“商道酬勤通四海，人情尽暖达三江”，笔锋流畅，力道适中。

她将对联铺开，递到秦振邦和周秀兰面前，讨教说：“爷爷奶奶，你们看写得怎么样？”

秦振邦凑上前，仔细看着对联，欣慰地说：“写得好！这对联说到我心坎里了。商道终究是人道，没有人情味的商业，走不远也走不稳。阿嬴，你要记住，不管秦氏将来做得多大，都不能丢了‘人情’二字。”

暮色四合时，秦嬴收到了唐茯发来的团队合影。

照片里，超佳影业的员工们举着写有“春节大捷”的横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疲惫却幸福的笑容，背景是办公室里挂的红灯笼和《特种兵2》的海报。

秦嬴将照片给爷爷奶奶看，轻声说：“这就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不是大汉投资1.5万亿美元的资产，不是25亿美元的票房，是这群愿意跟着我们一起拼的人。”秦振邦点点头，深邃地说：“阿嬴，你要记住，真正的商业传奇，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英雄主义，而是一群人的众志成城。就像这春节，少了厨房师傅的忙碌，少了员工的坚守，少了家人的陪伴，都不会圆满。”

窗外的烟花再次绽放，金色的光焰照亮了整个庄园，映得每个人的笑脸格外明亮。

寒梅的香气在夜色中弥漫，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