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1.不争是智慧（2/2）

阿婆回头禀报：“是施瓦琳姐和玛丽雅姐。我们在视频中见过。”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她认得施瓦琳，电视上常看到这位好莱坞女星，只是没想到会突然来访。

卡依娜站起身，理了理鹅黄色连衣裙的裙摆，平和地：“请她们进来吧。”

施瓦琳进来，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眼尾的细纹里藏着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的纽扣。

玛丽雅跟在后面，脚步略缓，目光在草坪上玩耍的孩子们身上，尤其是看到秦念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怅然。

施瓦琳的声音比在镜头前柔和许多，颤抖地：“卡依娜姐，抱歉打扰了。我刚从好莱坞拍完戏，特意绕过来，想……想看看秦念。”

她不敢“我的儿子”，只能用“秦念”这个名字，像个心翼翼的访客，生怕越界惊扰了眼前的宁静。

卡依娜点点头，朝着草坪的方向扬声大喊：“秦念，过来看看谁来了。”

秦念听到声音，放下铲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迈着短腿跑过来。

他穿着白色T恤和蓝色短裤，领口别着一枚的超宝徽章。

那是秦嬴上次带来的，他一直别在衣服上。

孩子跑到卡依娜身边，仰头看着施瓦琳，清澈的眼睛里满是陌生，像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秦念站在卡依娜的身侧，手紧紧攥着卡依娜的裙摆，目光好奇地打量着施瓦琳。

自他襁褓中施瓦琳离开后，便是卡依娜一手带大，在他的认知里，卡依娜是“妈妈”，施瓦琳只是电视上偶尔看到的“好莱坞阿姨”，此刻真人站在面前，他只觉得亲切，却没有血缘里的亲近。

秦念礼貌地：“阿姨好。”他的声音软软的，像沾了椰汁的棉花糖。施瓦琳看着孩子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额角的弧度和秦嬴如出一辙，连话时微微歪头的动作，都和她记忆里秦嬴给她讲商业计划时的模样重合。

她想伸手摸摸孩子的头，手指抬到半空，却又怕吓到他，最终只是僵硬地收回，从黑色风衣的内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施瓦琳深情地：“朋友，这个送给你。”

她将盒子递过去。

指尖碰到孩子的手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盒子里是一款限量版的超宝飞船变形金刚，银色的机身印着超宝的logo，是她特意让助理从超宝欧美分公司买来的。

她知道秦念喜欢超宝的故事，却只能用“阿姨送礼物”的名义，传递这份迟来的牵挂。

秦念接过盒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最喜欢超宝飞船的模型，家里的书架上摆了好几个，却没有这款限量版。

他抱着盒子，对着施瓦琳鞠了一躬，感激地：“谢谢阿姨！”

罢，转身就往草坪跑去，还不忘回头对卡依娜喊：“妈妈，我去跟弟弟妹妹分享了！”

施瓦琳看着孩子跑远的背影，墨镜后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她赶紧别过脸，用风衣的袖口偷偷擦去泪痕，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情绪复杂地：“他……长得很好，比我想象中更懂事。谢谢你，卡依娜姐，把他照顾得这么好。”

卡依娜递过一张纸巾，没有丝毫芥蒂，温和地：“你是他的妈妈，不用谢我。他每天晚上都会听超宝的故事，长大要像爸爸一样，做保护海洋的英雄。上次画了一幅画，画的是超宝飞船带着垃圾变成的材料飞上天，老师还贴在了学校的展示墙上。”

施瓦琳接过纸巾，指尖捏着柔软的纸页，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自己在好莱坞拍戏时，每次看到超宝的新闻，都会忍不住截图保存，想着孩子会不会看到；想起秦嬴去年给她发的秦念的照片，孩子举着奖状，笑得露出虎牙——她错过了孩子的成长，只能从别人的口中，拼凑出他的模样。

施瓦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难过地：“我……我不能待太久。还有戏要拍，下午就要飞洛杉矶。以后……以后我能偶尔给你发消息，问问他的情况吗？”她不敢提“见孩子”，怕给卡依娜添麻烦，更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影响到秦念的生活。

卡依娜点头：“当然可以。我会经常给你发他的照片和视频，让你知道他的近况。”她明白施瓦琳的无奈，作为公众人物，她有太多身不由己，这份母子间的牵挂，只能藏在低调的问候里。

玛丽雅一直站在回廊的角，看着施瓦琳和秦念的互动，心中像被椰壳刺扎着，又酸又涩。

她走到秦嬴身边，声音轻轻的，犹豫地：“秦总，好久不见。”

秦嬴抬头看她，玛丽雅比在非洲丛林时成熟了许多，头发剪短到肩，脸上少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干练。

只是，她眼底的悔意，却藏不住。

秦嬴指了指旁边的藤椅，热情地：“坐吧。”

卡依娜适时地递过一杯芒果汁，杯的凉意透过玻璃传来，让玛丽雅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玛丽雅握着杯子，指尖泛白，难过地：“当初……当初我不该离开你。在非洲那次，你为了救我中弹，后来，我却因为误会你……觉得你只看重利益，转身就走。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真是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