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我要你长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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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大步走出御书房,月光洒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王烁和火麒麟等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大哥,怎么了?”
王烁压低声音问,一脸紧张。
李斯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去,把情报卖出去。就皇帝三日之后要在天坛祭天,以求长生。
记住,一定要卖个好价钱。”
王烁愣了一下,眼睛亮了,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李斯手里。
他太了解大哥了——每次要办事,都得先给钱。
李斯掂了掂银子,收进怀里,没话。
王烁转身要走,李斯忽然叫住他:“慢着。”
王烁脚步一顿,回过头,满脸疑惑。
李斯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
“你,皇帝要是真的长生,是不是也挺好玩的?”
王烁愣住了,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挠了挠头,心翼翼地问:“大哥何出此言?”
李斯看着天上的月亮,目光幽深,声音很平静:
“回答我的问题。”
王烁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越越兴奋:
“当然好玩了!你想想,太子当不上太子,当了一辈子太子,
头发白了,牙掉了,最后还得管一个看起来比他孙子还的皇帝叫父皇。多有意思?
还有那皇后,一任一任又一任,老的死了,年轻的上来,
年轻的死了,更年轻的上来。
太子看着自己后宫里的女人一个个变成太皇太妃,自己还排在候补名单上,啧啧啧。”
摇头晃脑:
“大哥这辈子是没希望了,就交给你们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空气的。
李斯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你去吧。我现在又改变想法了。”
他转身大步走回御书房,留下一脸茫然的王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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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推开门,烛火摇曳,照得满室通明。
皇帝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月光洒在身上。
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苍老了许多,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
脸上满是疲惫,眼神空洞。
“你又回来干什么?”
皇帝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李斯走上前,站在御案前,目光如炬:
“我改变想法了。”
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满是困惑。
“我想知道,历史上第一个长生的皇帝,到底能给历史带来怎样的震惊。”
李斯一字一句。
皇帝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什么意思?”
李斯看着皇帝,嘴角勾起一丝笑:
“我要你长生。”
皇帝愣住了,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不是……”
“人的想法是会变的。”
李斯打断他,伸出手,
“陛下,把长生珠拿出来吧。”
皇帝还处于震惊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李斯又叫了一声:“陛下。”
皇帝猛地回过神来:“嗯?”
“长生珠。”
李斯的声音很平静。
皇帝低下头,从怀里掏出长生珠,手都在发抖。
暗红色的光芒在御书房内散开,照得满室通红。
李斯接过长生珠,握在掌心。
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疯狂涌动,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长生珠。
珠子表面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发出“咚咚”的声响。
御书房内光芒大盛,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皇帝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退后一步,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了回去。
李斯催动内力,将长生珠托到皇帝头顶,暗红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
皇帝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头顶涌入,流遍四肢百骸,
像是泡在温泉里,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皇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老人斑在渐渐消退,皮肤变得光滑。
抬起头,胡子从下巴脱,像秋天的枯叶,一片一片,随风飘散。
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黑,一寸一寸,像墨汁晕开。
脸上的皱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眼角的鱼尾纹、额头的抬头纹、嘴角的法令纹都消失了。
佝偻的身躯渐渐挺直,像一棵枯树在春天里重新焕发生机。
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都在改变。
皇帝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力量在体内流转。
那能量温热而醇厚,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他苍老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像回到了三十岁,不,二十岁,
浑身充满了力量,整个人像重新活了过来。
李斯收回内力,长生珠的光芒渐渐暗淡。
他后退一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有汗珠滑。
皇帝站在那里,缓缓睁开眼。
眼中满是震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修长有力,皮肤光滑紧致。
摸了摸脸,胡须不见了,皱纹不见了,只有光滑的皮肤。
走到铜镜前,镜中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
“这……这就是长生?”
皇帝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颤抖。
李斯没有回答,收好长生珠,拱手行礼:
“陛下,臣告退。”
皇帝还沉浸在返老还童的震惊中,没有听见。
李斯转身走出御书房,御书房的门关上,隔绝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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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收回双手,退后一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
皇帝站在铜镜前,还在看着自己年轻的面容发呆,
手指在脸上摸了一遍又一遍,眼中满是痴迷,
像做梦一样,生怕一觉醒来一切都化为泡影。
“陛下,臣还需要给您画个妆。”
李斯的声音有些虚弱。
皇帝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满是不解。
李斯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薄如蝉翼,肉色几乎透明,
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皇帝看着他手中那张面具,眉头皱了起来。
李斯没有解释,走上前,将面具轻轻贴在皇帝脸上,
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按压,将面具的边角抚平,
不时用真气加热,使面具与皮肤贴合得更加紧密。
片刻之后,李斯退后一步,看着皇帝那张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陛下,您看看。”
皇帝转过身,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瞳孔猛地收缩。
镜中那张脸,皱纹纵横,眼袋深重,头发花白——正是他以前的模样。
“这是……”
皇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粗糙,和以前一模一样,
可他知道,这张老脸是假的。
李斯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虚弱却平静:
“陛下,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您还是得装一装。”
皇帝沉默了,目光在镜中那张苍老的脸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白李斯的意思——
长生珠的事天下皆知,蜀王血祭的事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若他此时以年轻姿态示人,天下人都会知道他已经成功长生,
那些觊觎长生珠的人会蜂拥而至,
那些野心勃勃之辈会趁机作乱,
太子会起兵造反,
天下会大乱。
“朕明白。”
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转过身看着李斯,目光里有感激,有信任,还有一丝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听长生珠需要血祭才能催动,朕一直以为……”
李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深意:
“催动长生珠需要能量,这一点蜀王没有错。
可他选择了最简单也最笨的一种——用童男童女的血肉之躯提供能量。
臣从天蛛夫人手里拿到这颗珠子时,她已经在里面积累了几十年的能量。
这些能量,足够一个人使用。”
皇帝的眼睛瞪大了。
李斯继续道,声音越来越虚弱:
“所以陛下放心,您没有沾染因果。那些孩子的死,与您无关。”
皇帝的眼眶红了,走上前抓住李斯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李爱卿……”
“陛下,您必须装老。”
李斯的声音变得郑重,
“现在天下人都盯着您。
蜀王血祭的事天下皆知,若您此时暴露长生,
天下人都会以为您也用了同样的手段。
到时候,昏君、暴君,什么帽子都会扣到您头上。”
皇帝的脸色变了,手指攥紧,指节发白。
“臣知道陛下不想,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大胤的万世基业,您必须忍。”
李斯一字一句。
皇帝沉默了很久,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朕明白。”
话音刚,李斯的身体晃了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血染红了地毯,溅在皇帝的袍角上,触目惊心。
皇帝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忙上前扶住李斯,手都在发抖:
“李爱卿!李爱卿!”
李斯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
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每一个字都像在拼尽全力:
“陛下……臣……没事……”
皇帝看着他那副模样,眼眶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吐血?”
李斯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可那月光之下藏着的是一种释然:
“陛下,长生怎么会没有代价?怎么会没有因果?
您付出的代价,臣替您背了。
您沾染的因果,臣替您扛了。
您能长生,能安心坐这龙椅,臣……”
话没完,又咳出一口血,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皇帝的龙袍上。
皇帝的眼泪终于了下来,滴在李斯的脸上,
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李爱卿,你……你为什么要替朕背?
你明知道长生要以生命为代价,你明明可以不这么做。”
李斯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进深潭的羽毛,
可那羽毛之下藏着的是一颗臣子的赤诚之心:
“臣过,臣想看看历史上第一个长生的皇帝,到底能带给历史怎样的震惊。
陛下,您可不要让臣失望。”
皇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李斯从皇帝怀里挣扎着站起来,身体晃了晃,扶着桌案才勉强站稳,
从怀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擦掉嘴角的血迹,
抬起头看着皇帝,声音虚弱却坚定:
“陛下,臣告退。”
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皇帝站在御书房里,看着李斯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泪水模糊了双眼。
看着地毯上那摊触目惊心的鲜血,看着自己袍角上的血渍,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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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扶着墙,又咳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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