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谢倾换了身体和样貌(1/2)
谢倾此次消失,用了大量的恶意值才恢复本体。
那些恶意值是他积攒了很久的东西,从缅北园区的一百二十六条人命里,从姜武全家的血里,从每一个被他摧毁的人身上,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储存在那个黑色的球体里,像一笔不敢轻易动用的存款。
可这一次他不得不动用了。
那道光,那场消失,那个从枪口下凭空蒸发的过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储备。
此刻他正躺在另一处地下别墅里。
这座别墅比之前那座一些,可豪华的程度丝毫不减。
卧室的天花板是拱形的,绘着文艺复兴风格的画,天使和云朵交织在一起,色彩浓烈得像是刚从颜料管里挤出来的。
墙上挂着深红色的丝绒布,摸上去柔软厚实,踩在脚下的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图案繁复,每一寸都织着金线。
连门把手都是纯金的,打磨得锃亮,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泽。
侧边那张桌子上,那幅油画被端端正正地放在正中央。
桌子的位置是精心调整过的,正好在他躺着的时候,一歪头就能看到的角度。
画里的白色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十六岁的谢倾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背景里,身上那件白色的衣服是整幅画里最亮的存在,亮得刺眼,亮得不像属于那个灰暗的世界。
谢倾躺在床上,身影单薄得很。
黑色的衣服裹着他瘦削的身体,像一层贴上去的壳。
他的脸色苍白,那是一种消耗过度的、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东西之后的苍白。
眼窝微微凹陷,颧骨比之前更突出了些,嘴唇上没有多少血色,干得起了一层薄薄的皮。
他歪着头,看着那幅画,看着那抹白色的背影。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有冷意,有嘲讽,还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
像看着一件珍贵的东西,知道那件东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可还是放不下。
“姜姒宝,”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的系统倒是有点手段。”
他的目光从画上移开,在天花板上那幅画上,在那群飞翔的天使身上。
天使的脸都是同一个人的。
浅棕色的头发,漂亮的五官,温和的笑容。
那个人的脸他画了无数遍,在脑子里画,在梦里画,在这座别墅的每一面墙上画,可没有一幅能让他满意,因为每一幅都缺了点什么。
缺了那双眼睛里的光,缺了那个笑容里的温度,缺了那个人站在他面前时、他身上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暖意。
“阿月,”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到像是在叫一个怕被惊醒的人的名字,“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复活你。”
他把“无论”那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到像是要把它们钉进空气里,钉进这间卧室的每一寸空间里,钉进他自己的骨头里。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慢慢攥紧,指节泛白,骨节骨骨地凸出来,床单在他掌心里拧成一团。
然后他松开了,撑着床垫半坐起来,后背靠在床头那厚厚的丝绒靠垫上。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更加冷硬。
他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按下拨出键。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景园项目要启动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调子,像是在一件已经安排好了、只需要按步骤执行的事。
电话那头,李月窝在霍振宇怀里,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的范围内。
“已经准备好了。霍家分支会拿出三十个亿去竞标一部分。”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一项日常工作。
谢倾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叩了一下。“嗯,钱不够我这里多的是。”
李月的手指在霍振宇的胸口上轻轻画着圈,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心里安定了不少。
她一直担心资金的问题,三十个亿不是数目,可放在景园项目里,连一个零头都算不上。
现在谢倾“多的是”,那就不止是够,而是绰绰有余。
“只要竞标到任何一个项目就可以了吗?”她问。
谢倾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床头柜上那个黑色的球体上,球体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他知道它在听。
他在心里问了一声。
系统?
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短促的,冰冷的,像是一声电子蜂鸣。
他点了点头,对着话筒了一个字:“嗯。”
只要进入这个项目,他就有把握拿到核心机密。
景园项目是霍家今年的重中之重,所有的核心技术、所有的商业机密、所有的资源调配,都会围绕着这个项目运转。
只要他能拿到其中任何一项核心数据,就有了交换的筹码。
R国那边已经有人在等了,他们不缺钱,不缺技术,缺的就是一个进入华夏市场的缺口。
而景园项目的核心机密,就是那个缺口。
有了R国的介入,打压霍姜两家根本不是问题。到时候他就又有了崛起的资本。
他不需要重新积累,不需要从头开始,他只需要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强势归来,弄死姜霍两家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很冷的、像是刀锋划过玻璃的东西。
“哦对了,”他的声音忽然转了一个弯,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重要但又不得不的事,“以后不要叫我谢倾。”
电话那头,李月的眉头挑了一下。“什么意思?”
谢倾的目光在那幅油画上,在那抹白色的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等你们拿到景园项目其中的部分项目就知道了。”他没有解释,没有铺垫,只是那样平淡地完,然后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下去,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波斯地毯的绒毛厚实柔软,脚趾陷进去,几乎看不到。
他站起来,黑色的衣摆垂到大腿,整个人瘦得像一柄被抽走了剑鞘的剑,窄,薄,可那薄里面藏着的东西,比任何厚实的刀都要锋利。
他走进洗手间。
灯是声控的,他的脚步刚踏进去,头顶的灯就亮了,白晃晃的光照下来,照在镜子上,照在洗手台上,照在他脸上。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再是之前那副温文尔雅的、像大学里教古典文学的年轻教授的模样。
这张脸更年轻一些,轮廓更硬,眉骨更高,颧骨更突出,下颌线利得像一刀切下来的。
嘴唇薄得几乎只剩一条线,鼻梁挺直,眉眼间有一种遮不住的锐气,像是刚被打磨出来的刀锋,每一寸都带着刺眼的光。
这是他在自己所在星球时空真实的样貌。
那张脸,那副眉眼,那个轮廓,是他十六岁之前的样子。
在被推到前面挡酒瓶之前,在眼睛残了之前,在被丢在门口等死之前。
两只眼睛都是完好的,瞳孔漆黑,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像两颗被磨亮的黑曜石。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慢慢抬起来,触上镜面,指尖点在镜中那张脸的眉心,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手,垂下目光。
“呼呼——”
一阵冷风从身后吹过来。
那风与自然风不同,更冷,更干,像是从冰箱里吹出来的。
风里带着一股不清的气味,既不是臭味也不是香味,而是一种更抽象的、像是金属生锈和塑料燃烧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一个黑色的球体出现在他身侧。
拳头大,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皮肤
它悬在半空中,离地面大概一米五,不高不低,正好在他视线平齐的位置。
球体的表面不时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那光很微弱,一闪就灭,一闪就灭,像是某种东西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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