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权谋红颜:摄政王我不嫁了 > 第474章 下辈子别在遇见我们了

第474章 下辈子别在遇见我们了(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氏的笑声戛然而止。

“什么声音?”

“主子,好像是西院——”

“去看看!”

屋内一阵骚动,脚步声朝门口涌来。门轴转动的声音,靴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刀剑出鞘的声音——杂乱的声响混成一片。

苏禾拉着霍二,迅速隐入暗处。

他们刚藏好,门就开了。

白氏带着两个黑衣人匆匆走出,朝西院而去。

晨光中,苏禾第一次看清了这个女人的脸——瘦削,苍白,眉眼间有一种病态的亢奋。

她走得很快,裙摆扫过地面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苏禾才从暗处出来。

她看着白氏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冷意很淡,淡得像是清晨的霜,却足以让人知道,有些账,该算了。

“霍二,分开找。

找有通风口的建筑,或者有水井的地方。”

“主子,您呢?”

苏禾抬头,看着主院方向那间还亮着灯的屋子。

“我去会会我那好大哥。”

主院的守卫比想象中少。

或者说,几乎没有。

苏禾轻松潜入,顺着走廊摸到后院。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糊着发黄的窗纸,透出里面黑洞洞的寂静。

一间厢房里亮着灯,窗户半掩,暖黄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痕。

里面传来低低的咳嗽声,那咳嗽声很轻,却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咳不出来。

苏禾靠近窗边,透过缝隙往里看。

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窗户,面向墙壁。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苏家老院的樱花树。

粉白的花朵开满枝头,树下是一条黄狗,正仰着头,像是在等什么人。

男人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一动不动。

苏禾推门进去。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轮椅上的男人缓缓转过头来。

苏明江。

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到苏禾的那一刻,忽然亮了一下——那光亮得刺眼,像是溺水的人看到岸边伸来的手。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没有惊讶,仿佛早已预料。

仿佛他坐在这里,等了很久,就是在等这一刻。

苏禾站在门口,没有靠近。

“霍三在哪?”

苏明江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那弧度很浅,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禾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抬起手,指着地面。

“地下。

东院枯井

苏禾转身就走。

“阿禾。”

苏明江叫住她。

苏禾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那条狗……”苏明江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那句话,“你能原谅大哥了吗?”

苏禾沉默了很久。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吹过荒草的声音。

然后她说:“那条狗,我早就忘了。”

苏明江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白——像是所有的血都在一瞬间被抽干,像是最后一点希望也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看着苏禾的背影。

“小妹,我把那条狗,埋在了樱花树下。”

又是樱花树。

苏禾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那幅画,那条狗,那棵樱花树——像是有什么东西,他一直想说,却一直没有说出口。

可是等她转身想问清楚,却看到苏明江唇角已经流出了黑血。

那血是黑色的,浓稠得像墨,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滴在他的衣襟上,一滴,又一滴。

整个人已经到了极限。

苏禾迅速上前查看——脉搏细弱,瞳孔涣散,嘴唇发紫。她伸手探向他的脉,然后整个人顿住。

这毒,和当初给柳姨娘的一模一样。

见血封喉。

他没给自己留活路。

“你服毒了?”

苏明江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抹黑血,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在安慰她。

“我只想求个解脱。”

苏禾的手还搭在他的腕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脉象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像是沙子从指缝间流走,怎么也握不住。

“你……”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苏明江看着她,眼神变得很软。那眼神不像是一个大哥在看妹妹,倒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看自己永远无法弥补的过失。

“大哥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若有来生,你要好好的,别遇到我们,一个人清清静静的,可好?”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苏禾,看向墙上那幅画——那棵樱花树,那条黄狗,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午后。

“如今想来……那条狗,是大哥为你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儿。

大哥,对不起你……”

眼泪就这么从眼角流出。

悄无声息。

苏禾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身边咽了气。

那一瞬间,心里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酸涩——不是痛,不是悲,只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根针,轻轻地扎了一下。

她想起小时候,她刚被接回苏家那年,樱花树开得正好。

那条黄狗突然咬她。

苏明江从远处冲出来保护她:“小妹,别怕,大哥在。”

后来那条狗死了。

她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只知道有一天,它就不见了。

原来他把它埋在了樱花树下。

原来那是他唯一为她做的事。

苏禾低头看着苏明江的脸——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那抹黑血还在,但脸上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安宁,像是在说:我终于,不用再对不起谁了。

她伸出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然后她站起身,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顿了顿。

“大哥。”

她轻轻叫了一声。

身后没有回应。

永远不会再有回应了。

苏禾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光已经亮了一些,雾气正在慢慢散去。

远处的西院方向,火光还在燃烧,隐隐传来喊叫声。

她没有回头。

但走在走廊上时,她忽然想起那幅画樱花树,黄狗,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午后。

原来他一直在等。

等她来,等她说一句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说。

苏禾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前面还有人在等她。

单简。

霍三。

活着的人。

她加快脚步,朝东院走去。

身后,那间亮着灯的屋子里,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轮椅上,面向墙壁,面向那棵永远不会再开花的樱花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