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信徒（1/2）
仓库里弥漫着灰尘、血腥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来自爆裂火花没控制好的流火）。星痕队的成员们面面相觑，看着他们那位新晋的、造型别致的会长——左边肩膀探出一只由光凝聚、正不安分地扑腾着、还掉了几根发光绒毛的翅膀，右边额头上两根紫黑色的角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圣洁与邪魅齐飞，秩序共混乱一色”的诡异气质。
“所以，”爆裂火花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指了指林夜头顶，“会长，你这…新皮肤，能隐藏不？或者有没有什么‘外观切换’功能？这样出门，我怕圣城警卫队会以‘影响市容及涉嫌非法spy’为由把我们抓起来。”
林夜正努力尝试控制那只不听话的光翼。意念微动，光翼“咻”地一下消失了，但左边肩膀的衣服破洞还在，凉飕飕的。再一动，光翼又“噗”地弹出来，差点扇到旁边正拿着探测仪凑近扫描的冰西瓜脸上。
“隐藏…好像可以，但还不熟练。”林夜尴尬地又试了几次，光翼在“存在”和“不存在”之间反复横跳，像接触不良的灯泡，还伴随着微弱的光芒闪烁和“噗叽”、“咻”的音效。“至于这个角…”他摸了摸额头，触感坚硬，带着微微的凉意，“似乎…是实体。掰不断，也缩不回去。”
“材质分析，介于能量结晶与生物角质之间，具有极高的魔法传导性和物理强度，初步判断为永久性外生器官。”冰西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探测仪的光芒，“建议进行抗压、抗魔、元素亲和等一系列测试，并研究其生长周期、清洁保养以及…是否需要定期打磨抛光。”
苏婉清扶额：“现在是讨论打磨抛光的时候吗？林夜，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嗯…认知上的变化？比如突然觉得爆裂火花长得眉清目秀值得净化一下，或者觉得铁牛憨厚可爱想诱惑他签订灵魂契约什么的？”
林夜：“……婉清，你的想象力可以适当收一收。我目前感觉良好，思维清晰，性取向稳定，没有突然想给谁洗礼或拉人下地狱的冲动。”他活动了一下手脚，体内两股力量虽然依旧澎湃，但似乎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不再冲突，反而让他对光与暗的能量感知敏锐了数倍。“就是力量好像强了不少，而且……”他左手掌心向上，一簇温暖柔和的圣光浮现；右手掌心向下，一缕幽暗冰冷的暗影能量缠绕。“好像能同时用两种力量了，虽然还不熟练。”
“酷！”铁牛憨憨地竖起大拇指，“会长，你现在能一边给人加血一边给人上诅咒吗？效率翻倍啊！”
众人：“……”
“比起这个，”雨担忧地看着林夜额头的角，“会长，这个真的没事吗？会不会疼？还有，以后睡觉怎么办？侧躺会不会硌着？”
林夜：“……”谢谢关心，但问题一个比一个扎心。
就在众人（主要是林夜）努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形象升级”时，仓库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并非混沌信徒去而复返的杂乱步伐，而是从容、稳定，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哒、哒”声。
一个穿着皱巴巴灰色风衣，头发乱得像鸟窝，眼袋重得能装下两袋金币，手里还拿着个冒着热气的不明液体（疑似咖啡）纸杯的男人，慢悠悠地踱了进来。他先是扫了一眼仓库里的狼藉、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围在一起的星痕队，最后目光在林夜身上，尤其是那只时不时“噗叽”一下弹出来的光翼和额头的恶魔角上。
男人——正是古神守护者协会的“清理者”里奥——盯着林夜看了足足五秒，然后仰头，将纸杯里可疑的液体一饮而尽，长长地、仿佛带着整个宇宙疲惫的叹了口气。
“解释。”里奥把空纸杯捏扁，随手丢进一旁的废墟，声音有气无力，但眼神却锐利得像手术刀，“用我能写进报告、且不会被扣奖金的方式解释。包括但不限于：一、任务目标（钥匙碎片）的当前状态及获取过程；二、现场这些‘垃圾’（他踢了踢脚边一具混沌信徒的尸体）的处理情况；三、你身上那对…嗯，‘不对称装饰品’的来源、性质、潜在危害、以及是否违反《协会员工行为守则（临时工暂行版）》第三章第五条关于‘保持人形外观以降低任务风险及社会恐慌’的规定。给你三分钟，开始。”
林夜张了张嘴，感觉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化为一句话：“里奥前辈，您…喝的是咖啡吗？闻起来像机油掺了薄荷。”
里奥眼皮跳了跳：“协会特供高能营养液，提神醒脑，附带轻微腹泻副作用，有助于在写报告时保持‘清醒’和‘紧迫感’。别打岔，还有两分五十秒。”
林夜赶紧收敛神色，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了情况：追踪钥匙碎片到古墓，遭遇守护灵和混沌信徒，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拿到碎片后被信徒追杀，绝境中体内天使祝福和恶魔契约力量被碎片刺激意外融合觉醒，击退敌人，碎片在此。
汇报过程中，爆裂火花几次想插嘴补充细节（比如他如何英明神武地嗑瓜子观战），都被里奥用“无关人员请保持安静，否则以干扰公务论处”的眼神瞪了回去。
听完汇报，里奥揉了揉太阳穴，走到那块被苏婉清结界隔离的钥匙碎片前，蹲下身，不知从风衣哪个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看起来像老式收音机的东西，对着碎片“滴滴”按了几下。
“能量读数确认，序列号核对…嗯，是编号‘CH-745’的次级碎片，污染等级‘高危’，已记录在案。任务‘保洁-圣城分区-混沌碎片回收（初级）’，完成度1/3。干得不错，虽然过程充满了意外、违规操作和…嗯，个人形象重大变更。”里奥收起“收音机”，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铅盒，心翼翼地将钥匙碎片装了进去，合上盖子，贴上一张闪烁着银光的符纸。“好了，危险品暂存。等回收完剩下两块，一起处理。”
看到碎片被收走，众人都松了口气。这玩意儿揣在身上实在烫手。
然后，里奥的目光再次回到林夜身上，上下打量，尤其是那只偶尔“噗叽”一下的光翼。“神魔血脉觉醒…啧啧，还是非对称觉醒。米迦勒和路西法那俩老对头知道他们的力量在一个人身上凑齐了半边，还长出了实体器官，估计能气得从神座上/王座上掉下来。”他绕着林夜走了一圈，嘴里嘀咕着，“协会历史上不是没有过同时拥有对立力量的人，但大多要么精神分裂，要么力量冲突爆体而亡，要么被其中一方力量反噬变成疯子…像你这样，看起来还算清醒，还能把力量当翅膀和角长出来的，头一个。”
“所以…我这算工伤吗？能报销治疗费用吗？还有这个造型…有补贴吗？”林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里奥停下脚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工伤？你是执行任务期间私自进行**险、未报备的能量融合实验，导致身体发生不可预测的异变。没追究你违规操作、损坏公物（他指了指仓库墙上被光翼划出的一道焦痕）、以及可能对协会声誉造成的不良影响（指奇葩造型）就不错了。还想要补贴？”他掏出一个本本，用一根短得可怜的铅笔头记录着，“不过，鉴于你成功回收了高危物品，避免了混沌污染扩散，功过相抵，这次就不扣你绩效了。但你这‘新皮肤’…”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措辞：“属于不可逆的、高辨识度的生理特征变更。根据《守则》，你需要进行一系列评估，包括但不限于：战斗力评估、精神稳定性评估、社会危害性评估、以及…嗯，‘对普通民众及低阶超凡生物造成的心理冲击评估’。评估期间，建议你尽量减少外出，或者…”他又从风衣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两样东西。
一件是看起来普普通通、灰扑扑的连帽斗篷。“协会制式隐匿斗篷，自带认知干扰和气息遮蔽功能，能有效降低你的…呃，‘视觉冲击力’。借你用，记得还，损坏照价赔偿。”
另一件…是一瓶无色透明的喷雾，瓶身上贴着一张潦草的标签：【临时外观修正喷雾（试用装）-对能量实体外生器官效果存疑】。
“这个喷喷看，”里奥把喷雾塞给林夜，“研发部那帮疯子的最新力作，据能暂时改变能量外观的视觉呈现。喷在角上，可能让别人看起来你只是头上长了两个包，或者戴了个奇怪的饰品。喷在翅膀上…嗯，可能看起来像背了个发光背包，或者沾了荧光粉。副作用未知，慎用。”
林夜看着手里的斗篷和喷雾，嘴角抽搐。这协会的物资，怎么透着一股浓浓的不靠谱气息？
“那…评估什么时候开始？我需要做什么？”林夜收起两样东西，问道。
“等我通知。我得先回去写报告，把你的情况报上去，估计得开几个扯皮会。”里奥打了个哈欠，显得更加疲惫了，“至于你们几个，”他转向苏婉清等人，“任务协助有功，但鉴于你们是编外人员，奖励会折算成协会贡献点或者等值的物资，后续发放。现在，这里由协会接管，你们可以走了。记得把战场打扫一下，尸体集中到那边墙角，我待会一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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