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杀凛冬（1/2）
冰隙里，气氛比外面的暴风雪还要“热烈”几分。
“它、它追过来了？！”爆裂火花扒在冰隙入口，探出半个脑袋，又飞快地缩回来，脸色发白，“那座‘冰山’在动！真的在动！它用‘走’的！每一步地动山摇！”
“废话，你把人家的脸刮花了，还不许人家追出来讨个说法？”林夜揉着刺痛的太阳穴，感觉灵魂裂缝里都在灌冷风。苏婉清正用月华之力小心翼翼地帮他修补那些裂痕，手法轻柔得像在修复一件名贵瓷器——如果这件瓷器时不时因为灵魂刺痛而抽搐一下的话。
“我的‘冰刃风暴’……”冰西瓜靠坐在冰壁上，脸色比地上的冰还要白，但眼睛亮得吓人，手里还无意识地凝聚又散开着一小团冰雾，反复模拟着之前的施法过程，“压缩率可以再提升15%，旋转速度还能加快，冰刃的排列结构需要优化，减少内部能量损耗……如果能将‘绝对零度’的规则感悟融入一丝……”
“停停停！”小雨连忙打断他，又刷了一道治疗圣光过去，“西瓜你再想下去，精神力就真的要枯竭变西瓜汁了！先恢复！恢复懂吗？”
铁牛则抱着他那面“龟甲刺猬盾7.0（濒危版）”，唉声叹气。盾牌正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几根骨刺只剩下半截，龟甲般的甲壳边缘卷曲，仿佛被巨兽啃过。“一秒钟……俺是扛住了，可这盾牌它不抗造啊！7.5版本必须上强度！上厚度！实在不行，俺去把那‘大冰箱’脚指头掰一块下来做盾牌！”
“主意不错，”暗影凉凉地插话，“如果你能靠近它三十米内不被冻成冰雕，然后再掰下一块比房子还大的脚趾甲的话。”
石墩默默地把几块从冰壁上抠下来的、特别坚硬的深蓝色冰晶推到铁牛面前，用实际行动表示支持。摩方则抱着他的冰板，嘴里念念有词：“凛冬移动速度，初步测算约为常规步行速度的1.5倍，但受体积和环境影响，转向不灵活。攻击模式转为近身物理碾压可能性87.3%，结合范围冰霜吐息可能性……地面震动频率分析显示，其体重约等于……”
“停！”林夜抬起手，制止了摩方的数据轰炸，也阻止了铁牛认真考虑“掰脚趾甲”计划的危险想法。“说点实际的。它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苏婉清一边小心控制着月华之力，一边疑惑地问，“它动起来，攻击范围更大，更不好躲了。”
“对，攻击范围大，目标也更大。”林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而且，愤怒会让人……让冰箱失去冷静。它放弃最擅长的远程范围压制和‘绝对零度’领域全开（虽然现在也开着，但维持大范围领域移动消耗肯定更大），选择‘肉身’冲锋，说明它急了，想把我们一巴掌全拍死。这恰恰暴露了它的弱点——近战状态下，它的能量核心，或者说驱动它那庞大身躯的‘核心炉心’，必定在某个位置高速运转，而且很可能因为愤怒和移动，而变得不如静止时稳定！”
众人眼睛一亮。
“会长你的意思是，”夜鸮快速接道，“我们不用再费力去刮它的‘脸’，而是想办法给它‘心脏’来一下狠的？”
“聪明！”林夜赞许地点头，“西瓜的【冰刃风暴】证明了我们的攻击能破开它的冰晶防御，哪怕只是浅浅一层。如果能找到它的核心，用强化版的【冰刃风暴】，配合我的【时空裂隙】干扰，再加上大家的牵制，说不定能一举击穿！”
“可核心在哪？”铁牛挠头，“那家伙浑身都是冰疙瘩，哪里看着都像核心，又哪里都不像。”
“在冰霜领主类生物的通用设定里，”摩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习惯动作），“能量核心通常位于胸腔中央，或者头颅内部。考虑到凛冬的体型和攻击方式（用‘头’部吐息），核心在头颅的可能性高达63.8%。但也不排除在躯干中心，作为整个庞大身躯的能量中枢。”
“在头颅的话，我们刚才的攻击只是刮花了它的‘脸皮’。”冰西瓜冷静分析，“想要攻击到头颅深处，需要的穿透力更强，我的【冰刃风暴】需要进一步压缩、凝聚，形成‘点’的破坏，而非‘面’的切割。”
“那就把它变成‘冰刃钻头’！”爆裂火花兴奋地挥舞拳头，“就像我的‘微炎爆弹’，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虽然比喻有点怪，但意思差不多。”林夜嘴角抽了抽，“西瓜，能做到吗？”
冰西瓜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可以尝试。但需要更精确的引导和更强的能量控制。而且，我需要一个绝对稳定、不受干扰的施法环境，哪怕只有两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铁牛……和他怀里那面濒临散架的盾牌。
铁牛：“……”
“铁牛兄！”林夜拍了拍铁牛的肩膀，语重心长，“盾牌8.0的荣耀，就靠你了！想想办法，让它再坚挺两秒！不，三秒！给西瓜争取三秒的绝对输出时间！”
铁牛看着自己手里破破烂烂的盾牌，又看看众人期待（压榨）的眼神，一咬牙，一跺脚：“干了！给俺点时间，俺用剩下的材料和这些硬冰晶，再糊一个！这次俺把全身的魔力都灌进去，死也扛住！”
“好！”林夜精神一振，虽然灵魂还在抽痛，但思路清晰起来，“那么，最终战术确定：‘钻心’行动！”
“第一步：风筝拉扯。利用凛冬移动相对缓慢、转向不灵的缺点，我们在冰川石林里跟它绕圈子，消耗它的体力，并寻找它能量波动最剧烈、最可能的‘核心’位置。暗影，夜鸮，这个你们是专家！”
暗影和夜鸮点头，身形仿佛更淡了一些。
“第二步：制造破绽。由我、婉清、小雨、火花配合，用各种方式干扰、激怒它，逼迫它使用大范围攻击或者露出更大的破绽。铁牛和石墩负责保护西瓜和我们几个脆皮。摩方，你继续记录数据，尤其是它能量波动的峰值点！”
“第三步：绝对防御。在确认核心位置，并制造出足够破绽后，铁牛，用你的盾牌8.0，为西瓜构筑一个三秒的绝对防御圈！不管外面是冰霜吐息还是大脚丫子，你必须扛住！”
铁牛重重拍打自己胸脯（结果拍得自己咳嗽起来）：“交、交给俺！”
“第四步：致命一击。西瓜，在这三秒内，把你所有的精神力、魔力、对冰霜规则和‘锋利’、‘穿透’的感悟，全部凝聚成最强的‘冰刃钻头’，给我狠狠地钉进它的核心！”
冰西瓜眼中冰蓝光芒凝聚，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第五步：不管中不中，撒丫子就跑！”林夜补充道，“如果成功了，看情况是补刀还是跑路。如果没成功……那就执行B计划。”
“B计划是啥？”小雨好奇。
“B计划就是，我再用一次大规模【时空裂隙】把大家传走，然后我因为灵魂彻底碎裂而躺平等复活，你们带着我的‘遗志’继续跑路。”林夜面无表情地说。
众人：“……”
“会长，这个B计划一点都不幽默。”爆裂火花吐槽。
“所以，我们最好一次成功。”林夜扯了扯嘴角，“现在，抓紧时间休息，恢复状态。铁牛，你的盾牌8.0。西瓜，你的‘钻头’。火花，你看看还有什么存货能当烟花放的，全拿出来。一小时后，我们主动出击！”
一小时后，抗虚联盟（伤残版）再次整装待发。铁牛的新盾牌——用剩余的所有畸变体甲壳碎片、深蓝冰晶、怪物筋腱胡乱捆扎在一起，中间还嵌了几块从石墩身上敲下来的最硬的岩石，整体看起来像个抽象派艺术垃圾堆，被铁牛命名为“最后的壁垒8.0（一次性艺术版）”。冰西瓜调息完毕，眼神锐利如冰锥。爆裂火花掏空了他的小包，怀里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和不明物体。其他人也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相对而言）。
“出发！给‘大冰箱’做‘心脏穿刺手术’去！”
众人再次冲出冰隙。这一次，凛冬似乎学乖了（或者说怒火更盛），没有立刻释放“绝对零度”领域全功率压制，而是迈动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动的冰山，朝着他们径直碾压过来！每一步落下，冰原都剧烈震颤，裂缝蔓延！
“散开！按计划，风筝它！”林夜大喊。
暗影和夜鸮如同两道轻烟，率先冲出，一左一右，在冰川石林间灵活穿梭，不断用冰刃敲击冰柱，制造出清脆的响声，吸引凛冬的注意力。凛冬果然被激怒，庞大的身躯转向，朝着声音来源追去，但它转向笨拙，在密集的冰柱间行动不便，很快就撞断了好几根冰柱，冰屑纷飞。
“就是现在！火花，给它点‘惊喜’！”林夜和苏婉清、小雨躲在另一侧，对爆裂火花示意。
爆裂火花舔了舔嘴唇，拿出几个用兽皮和冰晶片包裹的、拳头大小的“球体”，用力朝着凛冬那巨大的冰晶脚踝扔去！“超级加强版·油腻冰爆弹！”
“砰砰砰！”
球体在凛冬脚踝处炸开，没有火光，却爆发出大团粘稠的、滑腻的、混合了怪物油脂和冰苔的胶状物，迅速在冰面上蔓延开来！凛冬一脚踩上，庞大的身躯顿时一个趔趄，虽然没摔倒，但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有效！”爆裂火花兴奋地跳了起来。
“别高兴太早！”苏婉清提醒道，同时手中月华之力涌动，一道柔和的银光笼罩在众人身上，提供了一层额外的寒冰抗性和速度加成。
凛冬稳住身形，似乎被这滑腻的“小把戏”彻底激怒。它不再理会暗影和夜鸮的骚扰，深蓝色的“眼睛”锁定了林夜等人所在的方向，巨口张开，恐怖的吸力传来，紧接着，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冰寒的黑暗冰霜吐息，如同决堤的冰河，朝着他们席卷而来！这一次，是持续性的、覆盖范围极广的吐息！
“躲不开！铁牛！”林夜大喝。
“来了！”铁牛怒吼一声，举着那面“艺术垃圾堆”盾牌，悍然顶在了最前面！他将全身的土黄色魔力疯狂注入盾牌，那乱七八糟的材料竟然在这一刻发出朦胧的光晕，勉强凝结成一个不规则的弧形光罩！
“嗤——！！！”
黑暗冰霜吐息狠狠冲刷在光罩上！光罩剧烈波动，表面的冰晶和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厚厚的冰层，然后崩裂、剥落！铁牛浑身青筋暴起，口鼻溢血，双脚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死死咬牙顶住，盾牌后的身影如同磐石！
“一秒！”小雨大声计数，圣光不要钱似的往铁牛身上刷。
“两秒！”苏婉清的月华之力也全力输出，维持着铁牛身上的防护。
就在这时，冰西瓜动了。他没有理会那恐怖的吐息和正在崩碎的盾牌，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双手之间。周围的冰元素，甚至包括凛冬吐息中的部分寒气，都如同百川归海般向他掌心汇聚、压缩！一个微小、但凝练到极致、高速旋转、发出刺耳尖啸的冰蓝色“钻头”雏形，正在缓缓成型！钻头尖端，一点幽蓝的光芒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凛冬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吐息更加狂暴，同时抬起一只巨掌，朝着铁牛和冰西瓜所在的位置，狠狠拍下！巨掌未至，恐怖的风压已经让地面龟裂！
“就是现在！核心在它胸腔偏左的位置！能量波动最强！”摩方抱着冰板大吼，上面的数据疯狂跳动。
“三秒！”铁牛嘶吼，盾牌上的光罩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巨掌临头！
“时空·凝滞！”林夜强忍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再次发动了【时空裂隙】，但这次不是撕裂，而是凝固！一道微不可查的灰白色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作用在凛冬拍下的巨掌周围，让那巨掌的速度，极其短暂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慢了那么百分之一秒！
就是这百分之一秒！冰西瓜手中的“冰刃钻头”已然成型！他眼中冰蓝光芒暴涨，双手向前猛地一推！
“冰刃风暴·极渊穿刺！”
“咻——！！！”
那冰蓝色的钻头，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深蓝光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铁牛盾牌破碎、巨掌临头的刹那，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凛冬胸腔左侧，摩方标记出的能量波动最剧烈的那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其细微、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嗤”声。
凛冬那拍下的巨掌，猛然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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