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接踵而至(1/2)
“青铜禁”事件,如同一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石子,其荡开的涟漪,远比周明远夫妇满怀感激地离开“柳荫胡同”时所想象的要深远得多。周明远在商界与收藏圈并非无名之辈,他全家“怪病”缠身、遍寻高人无效,最后却被“清心阁”一位姓张的先生轻易化解的消息,尽管当事人讳莫如深,但还是在某个特定层面、以某种隐秘的方式,悄然流传开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与周明远有类似困扰、或消息极其灵通的“圈内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辗转找上门来。他们的问题五花八门:有企业家新购入的豪宅夜半异响不断,家人噩梦连连,怀疑是风水或“不干净”;有学者研究某件刚出土的帛书时,精神恍惚,出现幻觉,帛书上的古文字仿佛活了过来;有年轻白领自称被“东西”跟上了,总能感觉到背后有视线,运势低迷,身上出现不明青紫;甚至还有一位小有名气的古琴演奏家,其珍藏的唐代古琴近期弹奏时,总莫名透出一股悲怆杀伐之音,影响心绪,无法登台........
这些事件,大多与“古物”、“宅邸”、“精神侵扰”或“异常能量附着”有关。在张玄清看来,大多不成气候,或是地气偶变、阴灵执念、器物久染人气生出的微弱“识”,或是当事人自身心志不坚、疑神疑鬼招致的心理暗示放大。处理起来,往往只需他一道静心符箓(随手凌空画就)、几句蕴含道韵的清心咒言、或是对器物、居所进行一次简单的“气机梳理”与“净化”,便能立竿见影,消弭祸患。他从不索取报酬,最多收下对方诚心奉上的一些药材、典籍、或特色茶点,态度始终淡然超脱。
然而,正是这份举重若轻、不图名利、且效果卓然的手段,让“清心阁”张先生(及其夫人)的名声,在京城那个隐于水面之下的、由修行者、妖族、特殊能力者、知晓内情的富豪权贵、以及各国相关机构人员构成的“里世界”圈子里,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人们开始意识到,柳荫胡同深处,住着的可能不仅仅是一对懂得方术的隐士,而是真正有“大本事”、且似乎愿意“接活儿”的高人。
于是,访客开始变得多样且复杂。
继周明远这类富商之后,开始出现真正的“修行者”。
一位来自终南山深处、常年闭关的邋遢老道,背着一柄用破布缠着的古剑,浑身酒气,却目光如电,径直找上门,言明感应到京城“地煞”有异动,特来寻“同道”印证,并请教张玄清对某处疑似“阵眼”的古井的看法。张玄清只与他在院中对坐半日,饮茶论道,未动任何术法,老道离去时,却神色肃穆,对张玄清执晚辈礼,恭敬异常。
一位来自藏地密宗、肤色黝黑、眼神坚毅的年轻喇嘛,手持转经筒,用生硬的汉语表示,其师感知到京城方向有“魔障”气息试图凝聚,派遣他前来查探,沿途已超度数缕凶戾残魂,最终线索隐隐指向皇城根某片区域。他在“清心阁”门外徘徊三日,终得清凝引入。张玄清未多言,只以指蘸茶水,在石桌上画了一幅简易的京城地气流转图,点出几处异常晦涩之处。年轻喇嘛观后,恍然大悟,躬身长拜,留下一串加持过的菩提子念珠为谢,匆匆离去,显然有了明确目标。
甚至,还出现了来自西方的面孔。
一对自称“圣殿骑士团后裔”的男女,金发碧眼,穿着剪裁得体的现代西装,却佩戴着隐晦的十字架与剑形徽记。他们礼貌而矜持,声称追索一件从中世纪流失、疑似具有“召唤恶魔”能力的圣物碎片至东方,最近感应到其波动出现在京城某使馆区附近,但受到某种强大“东方结界”干扰,难以精确定位,希望得到“本地专业人士”的“有限度合作”与信息共享。他们的话语中带着西方神秘体系的特有术语和对东方术法的谨慎好奇。
清凝接待了他们,用语娴熟(她私下研习过多种语言),态度不卑不亢。张玄清并未直接出面,只是让清凝转达:东西在“东交民巷旧天主堂地下第三层石棺内,外有前清龙虎山修士与西方教会共同施加的封印,汝等可取,但需以《圣约》起誓,不得在华夏境内启用,取出后即刻携离。”那对男女闻言大惊,他们确实知道那教堂,却不知具体位置和封印详情。得到如此确切信息后,他们留下了一枚蕴含纯净圣光之力的古老银币作为酬谢,匆匆离去,至于他们是否守信,张玄清并不在意,自有制约。
除了这些带有明确目的性的“专业人士”,“清心阁”也开始吸引一些寻求庇护或帮助的弱小妖族。
一只道行浅薄、刚刚能化形成垂耳兔模样、在宠物店打工的小兔妖,瑟瑟发抖地半夜敲开门,哭诉被一个专门捕捉弱小妖族抽取精魄炼药的邪修盯上了,偶然听到同类说起“清心阁”的高人或许能救命。清凝心软,将她藏在后院柴房(后来给她收拾出了一间小厢房)。没过两天,那邪修果然循着气息追来,在胡同外布下邪阵,却被张玄清隔空一道掌心雷(极小威力)劈散了法器,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出京城,再也不敢回来。小兔妖感恩戴德,自愿留在“清心阁”帮忙打理花草、打扫庭院,成了编外“小工”,取名“阿箩”。
一只自称是某段明代皇城墙砖成精、灵智初开的“砖灵”,长得方头方脑,说话慢吞吞,前来求助,说感觉“身子”,梦见有好多黑色的“虫子”在啃咬地基,让它很不舒服,担心城墙会倒。张玄清随它去看了,发现那段城墙下方,确实有微弱的地煞之气与某种腐朽意念结合,正在缓慢侵蚀墙基与砖灵的本体。他并未大动干戈,只是在那段城墙几个关键位置,以指为笔,凌空刻下几个加固与净化的古篆符文,金光一闪即没入砖石。砖灵顿时感觉“舒服多了”,千恩万谢,承诺会好好“站岗”,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来报告。
还有更多稀奇古怪的“个案”:家里祖传铜镜半夜照出陌生古装女子身影的;佩戴祖传玉佩后连续梦到古战场厮杀、醒来精神萎靡的;老宅翻修挖出诡异陶罐,工人接连出事的;甚至还有自称被“未来信息”片段困扰、怀疑被某种高位存在注视的年轻程序员........
张玄清与清凝,便在这纷至沓来的“个案”与访客中,依然保持着他们的节奏。白日,书斋照常营业,清凝温婉待客,张玄清大部分时间静坐内室。若有访客上门,清凝会先接待、询问,判断事情性质与紧急程度。小事、或只需指点迷津的,清凝往往便能处理,或转达张玄清的意见。真正需要张玄清出手的,他才会露面,但处理方式依旧举重若轻,极少见其动用真正力量,更多是借助对天道法则、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四两拨千斤,化解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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