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重聚，分享试炼所得（2/2）
“果然。”凌霜冷声道，“开启通道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墨寒已经看到监测画面——在星域的各个方向，无数红色光点正转向朝这里涌来。那是虚空掠食者的舰队，数量之多，密度之大，远超之前在破碎星环遭遇的主力。
“根据能量波动计算，最近的一支掠食者编队将在……”林夜的声音停顿了0.3秒，“二十七分钟后抵达。规模是之前遭遇的最大舰队的……三百倍。”
“能关闭门户吗？”墨寒问。
“信物已经融合，门户将维持开启状态，直至我们进入或……”林夜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或他们全部死亡。
凌霜已经启动武器系统：“二十七分钟，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但林夜摇头：“不够。根源熔炉内部的时间流速未知，我们可能需要数小时，甚至数天才能完成修复。而在那期间，门户必须保持开启。”
他调出星图，标记出几个关键点：“联盟舰队最快也要四小时才能赶到。我们需要有人在外面防守。”
三人对视一眼。
这是预料之中的局面——进入熔炉修复的人，将无法参与外部防御。而留在外面的人，将面对潮水般的掠食者大军。
“我留下。”凌霜率先开口，“【破械之矛】最适合应对大规模敌军。”
“不，我留下。”墨寒反驳，“我的洞天可以投影机械神国，能最大程度拖延时间。”
林夜却提出了第三种方案：“我们三人，必须全部进入熔炉。”
在两人质疑的目光中，他调出一段从数据幽灵文明获得的信息：“修复根源熔炉需要三把钥匙的持有者同时在场。更重要的是——根据我构建的模型，单人或双人进入的修复成功率，不超过0.7%。三人同时进入，成功率可以提升至31%。”
“那外面怎么办？”墨寒皱眉。
林夜眼中数据流急速闪动：“我留下了后手。”
他展开一段加密通讯：“幽冥舰队，启动‘蜂巢协议’。”
虚无星域的边缘，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中，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阴影。那是林夜提前布置的幽冥分身舰队——不是几十艘，不是几百艘，而是整整十万艘无人舰船，每一艘都搭载着他意识的分体。
“这些分身舰队足以拖延六个小时。”林夜说，“而且，它们不是去战斗，而是去执行‘误导协议’。”
他展示作战计划：十万艘舰船将分散成数千支小队，每支小队都会模拟三人的能量特征，朝不同方向逃逸。掠食者大军将被分散，无法集中攻击门户。
“但分身舰队最终会被全部消灭。”凌霜指出。
“是的，但能争取时间。”林夜平静地说，“而且，我还准备了第二层防御。”
他看向墨寒：“你体内洞天中的械灵文明，现在是什么发展水平？”
墨寒略作感应：“已经进入星际时代中期，拥有三支标准舰队，大约十二万艘各类舰船，八千万战斗械灵。”
“全部调出来，在门户周围布设防御矩阵。”林夜说，“配合我的分身舰队，应该能争取八到九个小时。”
“那洞天会元气大伤。”墨寒犹豫。
“如果宇宙被腐化，洞天也终将毁灭。”林夜直视他，“这是必要的代价。”
墨寒沉默两秒，重重点头。
随着他的指令，【混沌】机甲背后展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裂隙中，无穷无尽的机械舰队如洪流般涌出——那是墨寒体内洞天孕育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械灵文明的全部军力。舰队迅速在门户周围构建起三层立体防御圈，每一层都由不同的舰种和战术构成。
凌霜看着这一幕，突然说：“我也有准备。”
她激活一段加密协议：【裁决者协议·最终防线】。
在门户正前方的空间，七十二根巨大的金属柱从虚空中浮现。每根柱体表面都刻满了“理”字的各种变体，它们组成一个复杂的几何阵列，散发着令法则固化的气息。
“这是我从理则之柱上领悟的‘绝对秩序领域’。”凌霜解释，“任何进入领域的敌人，其攻击都将被强制‘合理化’——即，必须符合最基本的物理逻辑。掠食者的腐化攻击大多违背逻辑，进入领域后威力会衰减90%以上。”
三层防御：林夜的误导分身，墨寒的械灵舰队，凌霜的秩序领域。
“现在，”林夜看向正在缓缓开启的熔炉门户，“我们可以进去了。”
三人驾驶机甲，朝着那光芒的核心飞去。
就在他们即将穿越门户的瞬间，林夜的灵网接收到一段来自最遥远分身的警报——那是一支正在逃逸的分身小队传回的影像：
影像中，星海的背景被某种巨大的阴影遮蔽。那阴影不是舰队，不是生物，而是一片“移动的黑暗”。黑暗所过之处，星光熄灭，空间扭曲，连时间都变得粘稠。
在那黑暗的最深处，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
每一只眼睛，都是一颗被腐化的恒星。
每一道视线，都带着纯粹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恶意。
林夜将这段影像共享给墨寒和凌霜。
三人都明白了——那才是归一者真正的力量，是腐化宇宙的本体，是他们在械神陵墓中看到的警告的源头。
“时间比我们预计的更少。”林夜的声音依旧冷静，“那片黑暗，最多四个小时就会抵达这里。”
“那就加快速度。”凌霜的机甲率先冲入门户。
墨寒紧随其后。
林夜最后进入，在穿越门户的瞬间，他向所有分身舰队下达了最终指令：“执行‘烟花协议’——在被摧毁前，最大程度展示你们的存在，吸引所有注意力。”
然后，门户在他身后关闭。
虚无星域中，十万艘幽冥分身舰船同时点亮引擎，如散落的星辰般朝着不同方向全速航行。它们释放出模拟三人能量特征的信号，如同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而在更远的深空，那片移动的黑暗，加快了速度。
根源熔炉内部，三人面对的将是宇宙最深的秘密。
而外部，一场关乎无数文明存亡的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