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大灾（2/2）

若是这碗符水还没有用的话，那她的阿余...

她想不到什么办法了，也...不敢想了。

妇人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那碗符水喂给怀中的孩子。

直到碗中已经空了，又过了片刻之后，那孩子才慢慢地睁开了眼。

“阿娘...”

声音很，但这却已经让断臂男子眼中的期望得到了回应，也让妇人眉眼间的那忧愁解开了。

白言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此刻眼前的人与物不止是那桑树下的一家三口，还有稀稀散散，或站或坐，或蹲的其余人，他们有老有少。

他们唯一相似便是这些人都是一副逃难逃荒而来的样子。

白言若是将目光望向更前方更远处，他便会看见更多这样的人。

此刻他眼下的这些人很明显是‘掉队’了。

而‘掉队’的原因只是病了，走不动了，也跟不上了，想着这里等死也好，不用那么累的继续活下去了。

直到白言出现在这里...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从别处逃难逃荒而来？”桑树之下，白言问道。

断臂男子从地上起身，他身后的妻女也跟着起身了。

女孩眼中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家阿爹还要高大的身影。

听阿娘，是他救了自己，想到这里，女孩阿余看向白言的眼神中多了些感激之情。

可能她也不知道自己眼中的神情是感激之情，可之前阿娘阿爹在叫人帮他们家翻修房屋之后，阿爹阿娘看着那些帮忙的人也是这个眼神，就像此刻阿爹阿娘看向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一样。

断臂男子在听到白言的话之后，他先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回善人的话，我们那家乡遭了难，活不了人了，这才出来了。”

断臂男子完看向白言，而后他道：

“不这些了，我那阿余遭了病，先前我们以为就这样了，没有想到得了善人您的符水救治竟好了！”

“我这…也不知如何报答您…”

断臂男子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起来。

断臂男子的话让其他得过符水的人也纷纷跟着开口话。

左右又是些感谢之言，毕竟此刻的他们除了这些，也已然拿不出其他的东西。

白言看向眼前的断臂男子，再次问道：“不过你身上也有些沙场兵气，先前入过伍？”

断臂男子闻言，脸上先是微微一愣，但再想到了白言那符水救人的手段之后，也并未觉得眼前这位善人能够看得出来自己入过伍，有什么奇怪的。

断臂男子点了点头，而后道：“回善人的话，我先前确实入过伍，那时外敌来犯，在边境当了兵。后来在战场上负了伤，便卸甲归乡。”

白言看着他那断臂，便也清楚他在战场上所负之伤。

“你们你们是家乡受了难，这才逃荒来此。我看来此之人并不少吧？”白言道，同时眼中的目光调转到远处那人群众多的逃荒队伍。

断臂男子点了点头，而后道：“我们平州受了大灾，许多人在那里活不下去，这才逃到了定州。”

白言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眉头有些微微紧锁，而后道：

“这么多人都在逃荒，想来你们平州所受之灾，怕是有些大，朝廷对此难道没有人前去赈灾吗？”

听闻此言，那断臂男子先是轻微一笑，不知是气笑还是自嘲，而后他道：

“赈灾？京城中的那位天子如今只知寻仙问道，州郡里的那些大官们也只知夜夜笙歌，哪管得上我们这些人。”

“虽我们平州受了大灾，但却又不是所有人都会承受这大灾所带来的后果。”

“再了如今的炎夏…人多。”

“即便死了我们，也还有人在。”

断臂男子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周旁的人听了这些话，也没有其他人什么，只是都默默地低下了头，好似已经认同了这话，或者认同了自己这命。

断臂男子的目光此刻也望向了远方，那是逃荒人群的方向，再往前去是一座城池。

“不过听前面的定州城有人开摊施粥，许是这定州当官的没有我们那里那般无用无为。”

“我们这才来此，想看看能不能够在那定州城安下身来。”

完这话，断臂男子又转身看向白言，他问道：

“善人您来此，可也是要去那定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