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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三千亿的枪声(求订阅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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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西环区,富尔顿市场街。

这里曾是屠夫和肉贩子的领地。

空气里那股陈年的生肉腥气似乎渗进了红砖墙的缝隙里。

即便早已改造成了时髦的Loft办公区,下雨天还是能闻到那一丝铁锈味。

尽管外面的密歇根湖还在结冰,屋里的工业空调已经开到了最大档,却依然压不住几十台超频服务器散发出的那股燥热。

那是硅片在极限运转时特有的味道,混合着电路板受热后的松香气,还有如果不马上喝掉就会变酸的冷萃咖啡味。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13:10:00。

距离美联储发布FOMC(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利率决议声明,还有最后五分钟。

巨大的投影屏把战情室切成了两半。

左边是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的标普500期指(ES)走势图,右边是纽约证券交易所(NYSE)的SPY指数基金走势图。

两条K线像两只心跳同步的虫子,正以极其微小的幅度蠕动着。

“我不明白。”

克莱尔·王坐在人体工学椅上,那双穿过膝长靴的腿焦躁地抖动着,鞋跟在水泥地上磕出细碎的声响。

她把吸管咬得扁扁的,“不就是降息吗?这一年伯南克降得还少吗?至于搞得像诺曼底登陆一样?”

“这次不一样。”

维多利亚·斯特林站在指挥台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高领衫,头发上打满了发蜡,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没拿雪茄,而是捏着一只秒表。

她盯着屏幕,声音低沉,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华尔街那边的线人传出来的消息,伯南克已经疯了。传统的降息手段用光了,利率已经趴在地板上了,但经济还在像石头一样往下掉。

“所以,他准备启动印钞机。”

克莱尔眨了眨眼,那一层假睫毛颤了一下:“印钞机?”

“量化宽松(QuatitativeEasig)。”

林允宁的声音从玻璃隔断后传出来。

他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

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连帽衫,而是只穿了一件白T恤,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透了。

他走到控制台中央,手指搭在那个红色的回车键上,那是FPGA系统的总开关。

“简单来说,美联储准备直接下场,凭空变出几千亿美元,去买国债。”

林允宁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对于溺水的市场来说,这不是救生圈,这是直接往血管里打了一针高纯度的肾上腺素。”

方雪若站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财务报表,指节发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仅是美联储的赌博,也是以太动力的赌博。

如果今天输了,明天就会有人来搬走这些服务器抵债。

“别紧张。”

林允宁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这些市场分析是华尔街的老本行,我们不会跟他们拼这些经济学知识。

“我们不赌市场方向。涨也好,跌也好,我们要做“做市商”(MarketMaker),要的只是市场的波动。

“只要石头扔进水里,就会有涟漪。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涟漪传到纽约之前,把那里便宜的鱼先捞上来。”

13:14:30。

战情室里的交谈声消失了。

只剩下服务器风扇那种如同蜂群过境般的低频嗡鸣。

维多利亚按下了秒表。

“三十秒倒计时。”

林允宁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脑海里,那张巨大的地图铺展开来。

从芝加哥的西尔斯大厦楼顶,到印第安纳的玉米地,再到宾夕法尼亚暴雪中的“恶魔背脊”,最后直插新泽西的马赫瓦数据中心。

这是一条由几十座微波塔构成的、肉眼看不见的高速公路。

此刻,这条路是空的。

就像一条清空了所有车辆的赛道,等待着那一辆F1赛车的引擎轰鸣。

“十,九,八……”

维多利亚开始读秒。

林允宁睁开眼。

手指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对话框:[SYSTEMARMED](系统已以此装载)。

“三,二,一。”

13:15:00。

华盛顿,美联储大楼。

一份PDF文件被上传到了官方网站。

那里面有一句话:“……委员会决定购买至多3000亿美元的长期国债。”

三千亿。

这个数字像是一颗核弹,瞬间引爆了全球的金融网络。

第一秒。

芝加哥,CME交易所。

数以万计的买单像海啸一样涌入。

交易员们疯狂地嘶吼,算法在毫秒级别内互相踩踏。

标普500期指的K线,不是向上走,而是直接断裂,向上一跃而起。

一根巨大的、刺眼的阳线瞬间拉升了20个点。

价格暴涨。

同一毫秒。

这个“暴涨”的信息,化作光信号,冲进了地下的光缆。

光在玻璃纤维中折射,以此速度约20万公里/秒(折射率1.5),沿着蜿蜒曲折的铁路和公路,费力地钻过隧道,绕过城镇,向一千公里外的纽约爬行。

它是一只背着沉重行囊的乌龟。

而在芝加哥交易所的楼顶,以太动力的微波发射器震动了一下。

一道看不见的电磁波被射向空中。

它在空气中以接近30万公里/秒的极限速度,走直线,无视地形,飞越了密歇根湖,飞越了阿巴拉契亚山脉。

宾夕法尼亚,恶魔背脊。

老乔架设的那座满是冰碴的中继塔,像是一个精准的接力跑运动员。它在收到信号的纳秒级时间内,将其放大、转发,抛向东方。

这是一只在云端飞翔的猎鹰。

猎鹰比乌龟,快了整整3毫秒。

虽然只差3毫秒,但差距却有天渊之别。

因为在交易的世界里,第一名通吃。

第三毫秒。

新泽西,纽交所数据中心。

这里的时间仿佛还停留在旧世界。

SPYETF的价格还静静地停在暴涨前的点位。

这里的卖单挂在那里,像是一群毫不知情的绵羊,正在低头吃草。

它们不知道,屠刀已经落到了脖子上。

“嘀。”

以太动力的FPGA芯片收到了微波信号。

没有操作系统,没有软件延迟。

电路直接导通。

买入指令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

扫货。

扫光所有的低价卖单。

第六毫秒。

光纤里的信号终于气喘吁吁地爬到了纽约。

全市场的服务器终于反应过来了:

芝加哥暴涨了!快买!

高盛的算法动了,摩根大通的算法动了,文艺复兴科技的算法也动了。

但当他们的指令到达交易所时,他们傻眼了。

货架是空的。

低价的筹码早就没了。

价格瞬间跳空高开,追上了芝加哥的涨幅。

那二十个点的差价,被以太动力全部吞到了肚子里。

而此时,林允宁手里的筹码,已经在那一瞬间的价差中,完成了几十个来回的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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