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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苏黎世的雨(求订阅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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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善可陈。”

夏尔马的脸抽搐了一下,无奈地说道。

“看这里。”

夏尔马调出一张散点图,密密麻麻的红点分布在坐标轴上,“这是昨晚跑出来的随机基准测试(RadoizedBecharkig)结果。

“Clifford群的平均保真度是98.52%。

“看起来很高了,对吧?但是只要我们在哈密顿量里加入哪怕一点点非简谐项,相位误差就会像癌细胞一样扩散。

“理论验证过了,你的几何相位方案是可行的。但我们在实现上遇到了‘鬼打墙’。

“问题在哪?”林允宁接过图表,扫了一眼。

“波形控制。”

夏尔马指着示波器上一条略显圆润的曲线,“为了承载你的拓扑相位,我们需要在布洛赫球上画出一个完美的闭合回路。但为了防止高频泄漏到|2>态(第三能级),我们给控制脉冲加了高斯平滑(GasiaSoothig)。

“结果就是,平滑后的脉冲‘抹掉’了部分几何相位。

“如果我们把脉冲变尖锐,虽然相位对了,但频谱展宽会激活所有的高频噪声。

“这就像是两头堵,怎么做都是错。”

林允宁盯着屏幕。

夏尔马说得没错。这就是理论物理与实验物理的鸿沟。

在纸上,你可以画一个完美的台阶函数;但在电路里,电容和电感会把一切都变成曲线。

“不能用标准的高斯包络。”

林允宁放下图表,皱了皱眉头,“我们需要定制波形。每一个纳秒的电压幅度,都必须是计算出来的。”

“你是说最优控制理论(OptialCotrol)?”

夏尔马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我们试过GRAPE算法。但是我们的AWG(任意波形发生器)只有1GS/s的采样率,带宽不够。

“我们在电脑上算出的完美波形,输进去以后,经过线缆和滤波器的‘整容’,到量子比特那里就面目全非了。”

“那是硬件的传递函数问题。”

一直没说话的克莱尔突然开口了。

她把那件亮粉色的防风衣脱下来随手扔在椅背上,露出了里面的紧身的短T恤。

她走到AWG庞大的机柜前,看了看背后的接口,又看了看夏尔马电脑上的Matb界面。

“夏尔马教授,我能出个主意么?”

夏尔马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即使是‘任意波形发生器’,也没法直接输出完美的波形。”

克莱尔指尖敲击着AWG的金属外壳,发出清脆的声响,“线缆有电容,混频器有非线性。你给它1伏特,它可能只给你0.98伏特,还附赠一堆谐波。”

克莱尔转头看向林允宁:“我以前在加州理工读本科的时候,写过一个脚本,专门处理这种工程问题,给我几个小时,我修改一下原来的脚本,写个‘预失真(Pre-distortio)’的内核。

“就像降噪耳机一样,我先测出系统的传递函数,然后在输入端加入反向的误差。让AWG‘以为’自己在乱发波形,实际上到量子比特那里,正好负负得正。”

夏尔马看着这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恢复了严谨:

“原理大家都懂,但系统的传递函数是动态变化的,甚至跟温度有关,你怎么建模?”

“我不是物理学家,我不建模。”

克莱尔从背包里掏出她的笔记本电脑,笑道,“我让机器自己去猜。

“只要把AWG和数字化仪(Digitizer)的API接口给我。我写一个基于梯度下降的闭环优化脚本。

“与其咱们在这儿瞎猜参数,不如让算法直接在硬件上跑迭代。

“多迭代几次,肯定能完美的逆函数。”

林允宁和夏尔马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让她试试吧,我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好,试试就试试。GPIB接口在机柜后面。”

夏尔马指了指那堆乱麻一样的线缆,语气变得干练,“我可以给你开放底层控制权限。但有一点,脉冲能量不能超标,MixigChaber(混合室)的温度如果超过20K,我会立刻切断电源。”

“成交。”

克莱尔打了个响指,直接把电脑扔在杂乱的实验台上,一屁股坐下,双手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实验室变成了战场。

只不过打仗的不是人,而是算法与物理定律的肉搏。

“第一轮迭代,Costfuctio(损失函数)太高,收敛很慢!”

克莱尔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双手不停敲击键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提高学习率。”

林允宁站在她身后,目光如炬,“夏尔马教授,盯着制冷机负载,我们要推极限了。”

“液氦循环压力正常。”

夏尔马站在稀释制冷机的监控面板前,手里紧紧握着紧急停止按钮,淡淡道,“温度14K。你们还有空间,但别玩脱了。”

“收到,第一轮迭代完成。波形注入。”

克莱尔按下回车键。

滋——

示波器上的波形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像是一段乱码,毫无规律可言。

这就是优化算法迭代出的逆函数。

几人都屏住了呼吸。

“保真度读取中……”

夏尔马盯着屏幕说道。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95%...96%...97%...98.1%...

数字停住了。

98.1%。

比之前还低。

“FXXK!”

克莱尔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把旁边的咖啡罐震倒了,“为什么?算法明明已经找到了最优解!”

林允宁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个波形,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又失败了。

但他没有气馁,马上开始复盘。

“不是算法的问题。”

林允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算法优化没错,但物理图像不对。

“我们试图用强行扭曲路径的方式来抵消噪声。但是,这个样品的非谐性(Aharoicity)不够大。当我们缩短脉冲时间时,波函数泄漏到了更高的能级——也就是|2>态,甚至|3>态。”

他看着一脸茫然的克莱尔,解释道:

“物理学上,这叫‘泄漏误差’(LeakageError)。简单来说,我们用强功率硬怼,把电子打到更高能级去了。”

“那怎么办?”

克莱尔似懂非懂,物理学确实不是她的长项,她只关心解决办法。

林允宁睁开眼,眼神平静,“换思路。我们要慢下来。放弃纯几何相位,引入动力学相位修正。”

“那会非常复杂!”

夏尔马摇了摇头,“那意味着我们要同时控制两个相位的干涉!”

“确实复杂,但值得一试。”

林允宁抓起白板笔,在脏兮兮的白板上写下了一行新的哈密顿量:

H(t)=Ω(t)*(|0><1|+e^{iφ}|1><2|)+h.c.+Δ(t)|1><1|

“再来一次。这一次,我们在脉冲中间加入一个‘虚拟光子’的失谐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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