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华盛顿的羽毛雨(求订阅求月票)(2/2)
“谁?谁打我?”
天才少女的呆滞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秒,她体内的某种封印似乎被解开了。
她扶正眼镜,迅速扫视周围,大脑飞速计算弹道轨迹。
“角度30,力度中等……是你!”
程新竹锁定了偷袭者——一个满脸坏笑的美国小胖子。
她咬着牙,举起枕头,以一种并不标准但绝对精准的姿势,狠狠地砸了回去。
“噗!”小胖子应声倒地。
“Yes!命中!”程新竹兴奋地跳了起来,脸颊通红。
林允宁护着孟筱兰退到了外围的安全区。
他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只是觉得好笑。
沈知夏像个女保镖一样挡在最前面,任何试图靠近的“流弹”都被她精准地格挡开。
而克莱尔……她已经杀疯了,甚至骑在一个壮汉背上挥舞枕头。
漫天的羽毛在阳光下飞舞,旋转,下落。
林允宁看着那些羽毛,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太乱了。
几千个人的动作是随机的,气流是湍急的,羽毛的轨迹是布朗运动。
但是,在这极致的混乱中,却并没有发生踩踏或者崩溃。
人群像是流体一样自动分流,羽毛在某些区域形成了漩涡,而在某些区域形成了空洞。
这就像是……
“非对易几何……”
林允宁喃喃自语。
他一直困扰于如何改进干妈的脑波治疗方案。
之前的40Hz声光疗法是“强制同步”,就像是让这广场上的几千人必须同时向左转,结果只能是灾难性的碰撞(大脑过载/谵妄)。
但现在,看这些羽毛。
它们顺应着气流,在混乱中找到了某种动态的平衡。
信号的传递是有时序的。
A打了B,B不会打回A,而是会顺势打C。
AxB!=BxA。
这就是非对易性(No-utativity)在宏观上的体现!
“我错了。”
林允宁盯着那些飞舞的羽毛,脑海中那个一直卡顿的模型突然流畅地转动起来。
“大脑不需要被‘驱动’。
“大脑需要被‘引导’。”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死板的节拍器。
他需要设计一组具有特定相位差(PhaseDifferece)的信号。
这组信号在时间序列上是非对易的,但在拓扑结构上,它能顺着神经元受损的路径,像水流绕过石头一样,把阻塞的信息疏通开。
“相位……拓扑……流……”
【天赋:灵感洞察LV.1已激活。】
一个复杂的哈密顿量在他脑海中成型:
H(t)=H_oise+i*[phi(t),psi(t)]
那个对易子,就是解开声光疗法死结的钥匙!
就在林允宁沉浸在思维风暴中,甚至想要掏出笔在轮椅扶手上验算时。
一阵恶风扑面而来。
“林大科学家!发什么呆呢!”
沈知夏不知什么时候杀了个回马枪,满头满脸都是羽毛,像只炸了毛的白色狮子。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枕头,眼神里全是狡黠的笑意。
“哎?”
林允宁一愣,还没来得及护住脸。
“噗——”
一声闷响。
枕头结结实实地糊在了他脸上。
柔软的触感,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还有羽毛钻进鼻孔的痒意。
林允宁被打懵了。
他拿下脸上的枕头,还没说话,就看见沈知夏已经笑得弯下了腰,连马尾辫都在颤抖。
“让你装深沉!让你不合群!”
沈知夏指着林允宁那一头乱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看你现在这样,像不像个刚孵出来的小鸡?”
旁边,克莱尔和程新竹也凑了过来,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把手里的枕头里的羽毛全抖在了林允宁身上。
“这是以太动力的团建传统!受死吧Boss!”
林允宁看着眼前这三个笑得肆无忌惮的女孩,又看了看旁边笑眯眯看着他们胡闹的干妈。
连日操劳带来的紧绷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行啊,造你们老板的反是吧?”
林允宁把西装外套一脱,随手扔在轮椅背上,抓起掉在地上的一个枕头,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夏天,你别跑!看我不把你头发打成鸡窝!”
“来啊!怕你啊!”
广场上,羽毛纷飞,笑声震天。
在这片混乱的狂欢中,一个关于大脑、时间和几何的全新理论雏形。
悄然诞生。
……
三天后,芝加哥。
回到公司的林允宁,心情极好。
他还没来得及把那个关于“非对易脑波”的想法写进代码里,一封来自大洋彼岸的加急邮件,再次把他拉回了物理世界。
发件人:安雅·夏尔马(苏黎世联邦理工)。
主题:【Urget】The98%Wall(98%之墙)。
林允宁点开邮件,眉头瞬间锁紧。
附件里是一张令人绝望的图表。
【林,坏消息。
你的非谐性电容设计很完美,我们解决了频率拥挤。
但是,在进行两比特纠缠门(Two-qubitGate)操作时,我们撞墙了。
无论我们怎么优化微波脉冲,保真度(Fidelity)始终卡在98.2%上下。
只要操作时间稍微拉长,量子态就会莫名其妙地“丢失”相位信息,与环境发生退相干。
我们需要99%以上才能跨过纠错阈值。
现在的98.2%,意味着这台量子计算机每运行100步就会彻底乱套。这离能用的通用量子计算,还差着一个世纪的距离。】
林允宁盯着那个数字。
98.2%。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高分。
但在量子计算里,这是死刑。
“又是噪音……”
林允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华盛顿广场上那些飞舞的羽毛。
那是宏观的噪音。
而现在,他要面对的,是量子世界的噪音。
“如果无法消除噪音……”
林允宁猛地睁开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那就把它……编织进几何里。”
既然枕头大战可以通过非对易的流动保持秩序。
那么,量子比特的相位,为什么不能通过某种拓扑保护,在噪音的海洋里冲浪呢?
他打开了仿真软件。
这一次,他准备向量子世界的混沌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