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非对易几何(求订阅求月票)(2/2)
而且……UIUC的会计系(Aoutacy),那是全美排名第一的专业,比什么哈佛沃顿都要硬核。
能在那儿拿到3.9的GPA,专业能力绝对是顶级的。
至于性格像个肉包子?
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方雪若看了一眼手里还没处理完的报表。
她现在不需要一个长袖善舞的交际花,她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坐得住冷板凳、对数字极度敏感、而且嘴巴严实的人肉计算器。
知根知底的亲戚,总比猎头找来的那些油嘴滑舌的MBA要放心。
“行了,别让她去华尔街受罪了。”
方雪若语气缓和了一些,虽然依旧带着那种资本家的冷酷,“让她明天……不,后天直接来芝加哥找我。正好我缺个打杂的,先从整理票据做起。地址我发给你。”
“真的?!”
史天乐大喜过望,“还得是我老妹儿!那待遇咋样?基本工资多少,奖金多少,签字费多少,给多少期权?我好跟舅舅吹牛逼去!”
方雪若咽下最后一片橘子,翻了个白眼:
“有面试机会就不错了,爱来不来。”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回床上,看了一眼正在憋笑的林允宁:
“笑什么笑?都听见了?那是我表妹,我可抹不开面子开她,到时候如果她干得不好,你负责把她开了。”
林允宁站起身,帮她把输液管理顺:
“行行行,恶人我来做。你先躺会儿吧,方总。”
……
两小时后,输液结束。
方雪若坚持不肯留院观察,林允宁拗不过她,只能开车把她送回了汉考克中心的公寓,看着她喝了热粥睡下,这才离开。
回到芝加哥大学的宿舍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林允宁原本因为实验失败而焦躁的大脑,此刻反而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变得异常清醒和冷静。
他在露台上看到的那个烟花,那个关于“流形”和“非对易几何”的灵感,此刻在脑海中逐渐具象化,变成了一个个跳动的数学符号。
宿舍里很安静。
布兰登还没回来,大概是醉倒在某个兄弟会的沙发上了。
林允宁坐在书桌前,打开了一份新的LaTeX文档。
屏幕的蓝光映照着他的脸。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去修补那个被威滕指出的破损因果律,不再试图在旧的框架上打补丁。
他要从底层,重构时空的几何性质。
他动动手指,敲下了一行核心定义:
[x_u,x_u]=i*theta_uu
屏幕上显示出一行漂亮的数学公式。
在经典物理里,坐标x和y是可以交换的。
先向东走五步再向北走五步,和先向北走五步再向东走五步,终点是一样的。
但在林允宁构建的这个新几何里,这两个终点是不同的!
时空坐标不再是普通的数字,而是不可交换的算符(矩阵)。
就像量子力学里的位置和动量一样。
这微小的差距,就是普朗克尺度下,时空本身的“量子涨落”。
在这个框架下,并没有绝对的“点”,所有的点都被模糊成了一个个极小的“单元”。
因果律不再是一条绝对的线,而是一种模糊的概率流。
林允宁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推导势如破竹。
复规范流……非对易场强……星乘积……
威滕指出的那个超光速项,在这个非对易几何的框架下,被自然地解释为了时空本身的一种量子涨落,并不携带信息。
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
然而,当他试图计算那个最重要的物理量——全息屏上的面积元,以此来推导熵的时候。
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屏幕上,那个积分公式赫然显示着发散。
Itegral(dA)->Ifiity
林允宁盯着屏幕,眉头死死锁紧。
这是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在普通的几何里,我们可以用尺子去量一个气球的表面积。
但在非对易几何中,坐标是算符,它们没有确定的数值。
既然没有数值,你怎么定义一个“面积”?
怎么定义一个“体积”?
这就好比你想量一个气球的体积,但气球的边缘是一层模糊的云雾,尺子放上去就穿透了,根本找不到边界在哪里。
如果无法定义体积,就无法定义黑洞的视界面积A。
如果无法定义A,那么霍金的熵公式——
S=A/4G
就失去了意义。
之前关于暗流体的所有推导,那一切关于宇宙膨胀的解释,都将失去物理基础。
林允宁盯着那个发散的积分,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威滕为什么没有直接指出这一点了。
威滕是在等他自己撞上这堵墙。
这不是因果律的问题。
这是测度(Measure)的失效。
在这个新世界里,旧的尺子已经量不了东西了。
他需要一把新的尺子,一把能量度“模糊”的尺子。
林允宁合上电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难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