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一个可怕的,让她浑身冰冷的念头,不受控制的从心底冒出。
难道……难道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江然给她设的局?!
那个所谓的“病倒”,所谓的“工厂停摆”,都是假的?!
“不……不可能……”
她拼命的摇头,想否定这个让她恐惧的猜测。
“她……她就是一个乡下丫头!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江小姐!千真万确啊!”
刘经理哭丧着脸,“我还听说……听说江然她根本就没病!她……她今天晚上,亲自带着十几辆卡车,拉着他们厂新做的肥皂,连夜去京市交货了!”
“现在,整个县城都传遍了!”
“说我们‘雪海’公司卑鄙无耻,恶意竞争!说您……说您蛇蝎心肠,想把人往死路上逼!”
“现在,我们公司楼下,已经……已经被那些被您挖过来的工人,还有江家村的村民,给……给堵了!”
江雪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她看着窗外楼下那黑压压的人群,听着那一声声愤怒的咒骂,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猛地冲到电话旁,颤抖着手,拨通京市李曼云的号码。
“妈!妈!救我!”
电话一接通,她就崩溃的嚎啕大哭。
“江然……江然她回来了!她啥都知道了!她要毁了我!妈!你快救救我啊!”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李曼云熟悉的声音。
而是一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男人声音。
“你好,京市第一看守所。”
“李曼云因涉嫌多项商业犯罪,以及……故意杀人,已被我方正式批捕。”
啪嗒。
话筒从江雪那只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看守所?
故意杀人?
批捕?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心脏,将她最后那点可怜的希望,都绞得粉碎。
她瘫坐在地,眼神空洞,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一片死灰。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她最大的靠山,倒了。
她所有的阴谋,都被那个贱人,像看小丑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像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彻底失控。
“江然!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疯了一样的朝楼下冲去。
然而,她刚冲到楼下,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景象。
一副冰冷的手铐,就咔嚓一声,拷在她手腕上。
几个穿着警服,神情严肃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
为首的,正是县公安局的赵局长。
“江雪同志。”
赵局长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因涉嫌商业诽谤,恶意破坏他人生产设备,以及……巨额贿赂国家公职人员。”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带走!”
“不!放开我!你们不能抓我!”
江雪拼命的挣扎,漂亮的卷发乱成一团,脸上的妆也哭花了,狼狈得像一只丧家之犬。
“我是‘雪海’公司的老板!我是京市李家的人!你们敢动我?!”
然而,没人理会她的叫嚣。
两个年轻力壮的警察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拖她出了公司大门。
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看到她被拷出来,瞬间爆发出震天怒吼!
“打死这个黑心肝的贱人!”
“就是她!就是她想搞垮我们厂!让我们没饭吃!”
“还我血汗钱!”
愤怒的人群潮水似的涌了上来。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石头,劈头盖脸的朝江雪砸过去。
“啊——!”
江雪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她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她拼命想躲,却被警察死死的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脏东西,糊了自己满身满脸。
那狼狈不堪的样子,比街边的乞丐,还要凄惨百倍。
刘经理也被一同拷了出来,他比江雪还惨,不知被谁从人群里踹了好几脚,滚在地上,像个肥硕的肉球。
这一场由江雪亲手点燃,试图烧死别人的大火,最终,以一种最惨烈也最讽刺的方式,将她自己,烧的一干二净。
京市,百货大楼。
王经理看着仓库里,那批由十几辆卡车连夜送来,还带着淡淡余温的手工皂,那张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拿起一块,放到鼻尖闻了闻。
那独特的,糅合了人参跟蜂蜜的清甜香气,比机器做的,还要浓郁几分。
皂体虽没有机器切割的那般规整,边缘处甚至还带着几分手工打磨的粗糙。
可那温润如玉的质感,那细腻柔滑的触感,却无一不在彰显其顶级的品质。
“这……这真是他们用手做的?”
他喃喃自语,那双一向精明的眼睛里,全是全然的敬佩。
他做了一辈子生意,自认见过的奇人异事不少。
可像江然这样,在工厂被封,主心骨“病倒”的绝境之下,还能硬生生的,靠着一群乡下妇女的双手,在三天之内,力挽狂澜,完成这上万块香皂的奇迹。
他还是,头一回见。
“王经理。”
张大壮从车上跳下,将一封信递给他。
“这是我们厂长,让我亲手交给您的。”
王经理接过信,连忙拆开。
信是江然亲笔写的。
字迹清秀,却又带着股洞察人心的锋芒。
信的内容很简单。
先是为这次的意外,表达了歉意。
然后,不卑不亢的,阐述了这次事件的始末,以及“雪海”公司的卑劣行径。
信的末尾,她只写了一句话。
“我相信,王经理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远见的生意人。”
“江然实业的未来,潜力无限。”
“与凤凰同行,必是俊鸟。”
“与虎狼为伴,终将被噬。”
“何去何从,望君,三思。”
短短几句话,却让王经理这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这是江然在给他下最后通牒。
也是在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站队的机会。
他看着手里的信,又看了看仓库里那堆积如山,代表着奇迹的香皂,心里,再无半分犹豫。
他猛地一拍大腿。
“备车!”
“去哪儿啊?经理?”
“去省报!去省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