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小芳（2/2）

芳努力回忆：“瘦瘦的，背有点驼，总是穿着一件旧棉袄。他烧纸的时候我见过他几次。”

烧纸。

林野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蹲在路灯下烧纸的老太太。

但芳的是老头，不是同一个人。

林野问：“那个老头现在还在区里吗？”

芳摇头：“不知道，我进来之后就没见过他了。”

黑猫突然站起来，对着走廊深处叫了一声。

“喵——”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撞到那些门上，又被弹回来。

林野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走廊深处，那扇最大的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透出光。

不是裂缝那种微弱的光，是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林野刚想往前走，手腕一紧。

念希出来了。

她站在林野身边，脸色很白，但眼神清明。

她看着走廊深处那扇门，眉头皱着。

“夫君，别过去。”

林野看着她。

念希：“那扇门后面，有东西，很凶。”

她顿了顿，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镯子里，那一缕深色的东西在游动，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

“它在害怕。”念希，“里面的东西，连它也害怕。”

林野沉默了几秒。

能让镯子里那个存在害怕的东西，会是什么？

他看向芳。

芳也看着那扇门，表情变得很奇怪。

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期待。

“老陈……”她喃喃，“老陈在里面。”

林野问：“你怎么知道？”

芳指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光：“那是他的光。他进去的时候，身上带着我给他求的平安符，那道符会发光。”

林野看着那道光。

如果芳的是真的，老陈三年前进了那扇门，一直没出来。

那他现在……

是死是活？

黑猫走过来，蹭了蹭林野的裤腿。

“喵。”人，别去。

林野低头看它。

黑猫仰着脸，琥珀色的眼珠里映出那扇门的影子。

它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喵。”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林野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然后他站起来，看向念希。

“我想去看看。”

念希没话，只是挽住他的手臂。

芳站在门边，看着他们。

“你们要去？”她问。

林野点头。

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帮我告诉老陈，我在外面等他。”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告诉他，别找我了，我就在这里，他出来就能看见我。”

林野看着她，没话。

这个女人在这里等了三年，只为了等老陈出来见她一面。

但老陈进去了，再也没出来。

林野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黑猫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念希走在林野身边，两人的手扣在一起。

走廊很长，每走几步，就有门。

每扇门上都贴着符纸，有的新，有的旧，有的已经破碎。

门缝里偶尔有视线透出来，有人在看他们。

林野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