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被踹了?正好去搞事业(1/2)
王建民回来了。
人黑了一圈,颧骨高耸,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饿狼见了肉。
帆布包往桌上一砸,震得茶杯乱颤。
“妈,这月回款三万八。下季度订单,十万。”
他把账本往钱秀莲面前一推,下巴抬得老高,等着夸。
钱秀莲翻了两页,合上。“还行。没把钱扔赌桌上,算你长了脑子。”
王建民嘿嘿一笑,搓着手,刚才那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精明劲儿瞬间散了,肩膀一缩,变得扭捏像个大姑娘。
“妈,我带了个人回来。”
“在院外候着呢?”钱秀莲眼皮都没抬,手里还在翻那本账,“叫进来吧。”
门帘一挑。
进来个姑娘。
白连衣裙,黑皮鞋,头发烫了大波浪,脸上擦的雪花膏味儿太冲,把屋里那股子陈年烟火气都盖住了。
“阿姨好,我叫白月。”
声音脆生生的,眼神却不老实。进屋先嫌弃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土砖,又瞥了瞥墙角掉灰的墙皮,最后目光才落在钱秀莲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供销社挑烂苹果,估摸着能值几个钱。
钱秀莲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急着说话。
南河省的口音,高中生模样,长得确实招人疼,就是那双眼睛太活泛,心里藏不住事。
饭桌上,李红梅端上了刚炖好的鱼,热气腾腾。
于三清坐在角落,闷头扒饭,眼皮都不抬一下。
白月没动筷子,先给钱秀莲夹了一块最肥的肚子肉,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演练过八百回。
“阿姨,您吃。建民常跟我说,您一个人撑起这么大个厂子,不容易。以后有我和建民孝敬您,您就等着享清福吧。”
钱秀莲不动声色,甚至还笑了笑:“是不容易,这不,都指望着建民接班呢。”
白月眼睛瞬间亮了,筷子在空中顿了顿,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那……建民现在是科长,以后这厂子,是不是就全是他的了?”
“他是我儿子,不是他的是谁的?”钱秀莲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建民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只要他有那个本事端得住这碗饭。”
王建民正埋头啃鱼头,听了这话,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红光满面,嘴角的油渍都顾不上擦,冲着白月挤眉弄眼,那意思是:你看,我没骗你吧?
白月笑得更甜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王建民身上靠,恨不得贴在他胳膊上。
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晚上。
隔壁东屋隐隐传来争吵声,很快又变成了低低的啜泣,那是女人特有的软刀子,磨得人心慌。最后,一切归于死寂。
第二天一大早,公鸡刚叫两遍。
王建民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珠子里全是血丝,敲开了钱秀莲的门。
进门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响。
“妈,我想结婚。”
钱秀莲正坐在镜子前梳头,银发在昏黄的晨光里有些刺眼。她透过镜子看着儿子那张纠结又亢奋的脸,手里的木梳一下一下刮着头皮。
“结呗。户口本在抽屉里,拿去领证。”
“不……不是。”王建民吞了口唾沫,咬了咬牙,“小月说,她家那边规矩大。彩礼……要一万。”
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戴大红花骑马游街的年代,一万块,那是天价,是普通工人二十年的工资。
钱秀莲梳头的动作没停,甚至连节奏都没乱。
“还有呢?一口气说完。”
王建民身子抖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头几乎埋进裤裆里:“还要……还要这厂子百分之二十的干股,写她的名。”
“她说,这是为了咱家好。她是高中生,懂什么现代化管理,怕以后分家产闹矛盾,先定下来,她也能安心帮咱家把厂子做大……”
啪。
桃木梳子重重拍在桌面上,断了两根齿。
钱秀莲转过身,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王建民,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被猪油蒙了心?”
“一万块彩礼,我可以给。咱们钱家娶媳妇,不差这点排面,只要人正派,两万我也掏得起。”
“但要厂子的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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