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弃题引哗(1/2)
旁人不明所以,只道连清冷自持如靖王,竟也似乎被这新晋的美人吸引了目光。
唯有萧景珩自己清楚,他眼中所见,不过是个中人之姿的官家女,远不及记忆中那人风华的万一。
吸引他的,仅仅是这个名字本身带来的汹涌暗流。
骤然被萧景珩点名询问,沈青霓只觉得指尖瞬间绷紧,连挺直的脊背都僵硬了几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吐字清晰,像阳春三月里卷着零星碎雪的风,清冽中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即便是这样一句寻常的问询,那字句在唇齿间流转时,也仿佛带上了极尽缱绻的温柔之意。
然而,这份温柔对沈青霓而言,只意味着更深重的紧张。
她再次敛衽,朝着高座的方向深深福身:
“回靖王,小女自幼体弱,一直养在黎州外家调养身子,直至今年方回京城。”
福身的动作使得她裙裾上的压襟珠穗轻轻晃动,衣衫上绣着的金线蝴蝶在光线下流光溢彩。
颔首时,一段白皙修长的颈项线条显露出来,却又在引人遐思处。
被那高耸挺括的交领严严实实地遮住,一丝肌肤也无从窥探。
京都三月,寒意尚未完全褪尽,但不少贵女为展露美好身姿,已换上轻薄的坦领罗裙。
像她这般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实属异类。
可想到她自陈体弱,再看她那精致眉目间确实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弱柳扶风般的病气,倒也没人觉得太过奇怪。
萧景珩的目光在她那严实的衣领上停留了一瞬。
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撞入脑海——嫂嫂也畏寒体弱,一点风吹草动便会染恙。
记忆中那人,似乎也总是穿着厚重衣裙,颜色也多是清浅的素色。
仿佛水墨画中晕染开的一抹淡青或月白,如烟似雾,带着一种疏离而飘渺的静气。
一阵迟来的、带着钝痛的感伤毫无预兆地席卷住了他。
他不想再探究眼前这个同名同姓的女子了,徒增烦扰。
于是略一点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淡:“原来如此,起来吧。”
简短的问询结束,沈青霓如蒙大赦,悄然退回座位,再次端起茶杯,试图用氤氲的热气遮掩自己失了几分血色的脸。
然而,靖王这看似寻常的一问一答,落在有心人眼中,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巨石!
无数道目光在沈青霓身上逡巡得更加肆无忌惮。
除去纯粹的欣赏,更多了几分精明的评估与权衡,仿佛她是一件待价而沽、值得投资的稀世藏品。
那些目光中,有惊艳,有好奇,有算计,自然也少不了……嫉恨。
吴怡端坐于席上,唇边噙着那抹完美的、空谷幽兰般的微笑,仪态依旧万方。
然而,无人可见的地方,她的左手掌心已被自己的指甲深深嵌入,留下了一排泛着青紫的小小月牙痕。
妒火如同毒蛇,在她心底疯狂地噬咬!
一个空有皮囊、来自黎州那种地方的病秧子,竟也配引来萧景珩的目光?
哪怕那目光只是探究,也让她如鲠在喉!
绝不能让她再这般安稳地坐着!
吴怡微微侧首,给了侍立身后、一个面容普通的小侍女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
那侍女心领神会,无声地点点头,趁着众人注意力还在沈青霓身上,悄然后退两步,转身便轻盈地退出了宴席。
她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连接花园的月洞门后,朝着击鼓小厮所在的方向而去。
这游春宴,昌伯府是主办方之一。
那负责击鼓、背对着众人的小厮,早在前几日,便被吴怡安排的人手暗暗收买了。
漆盘流到哪里,停在谁的面前,只需她给出一个约定的信号。
方才陈虹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清晰无误:这个沈青霓,诗词造诣平平,并无真才实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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