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虽远必诛！禁海乃懦夫之举！（2/2）

“既然是战争，那就没有退缩的道理。”苏锦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那些主张海禁的大臣，他们错在两个地方。”

“其一，他们将财富视为罪过。他们认为，正是因为东南沿海的富庶，才引来了倭寇。可他们不想想，这些财富从何而来？是海上贸易！是无数商人、工匠、渔民冒着生命危险，为大夏换来的真金白银！一旦海禁，国库税收锐减，沿海数百万百姓失去生计，他们不变成流民，也会被逼成新的匪寇！这是自断臂膀，自毁长城！”

“其二，他们天真地以为，防守能换来和平。”苏锦意的语气带着一丝冷峭的嘲讽，“今日我们禁了海，倭寇没了商船可抢，他们就会罢手吗？不！他们只会将屠刀挥向更没有抵抗能力的渔村！我们的大夏，有万里海疆，我们能处处设防吗？防不住的！被动的防守，永远只能挨打，永无宁日！”

一番话，字字珠玑，如重锤般敲在夏渊庭的心上。

他之前只是隐约觉得海禁不妥，却从未像苏锦意这般，将利弊剖析得如此清晰透彻。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纤弱的女子，在烛火的映衬下，她的身影似乎散发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她的眼中没有半分女儿家的柔情，只有运筹帷幄的冷静与睥睨天下的豪情。

“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夏渊庭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锦意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副巨大的地图。

她的目光越过了大夏的海岸线，越过了那片蔚蓝的海洋，最终落在了海洋尽头，那几个孤悬海外的岛屿上。

那是地图上标注的“东瀛”。

她的手指，从大夏的京城，一路划过，跨越千山万水，最终，重重地敲在了“东瀛”之上！

那一下敲击，清脆而决绝。

“打！”

一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掷地有声。

“不但要打，还要打疼他们，打残他们！我们不能总是在自己的家门口疲于奔命地防守。”

她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势，在空旷的宫殿中激起回响，震得夏渊庭耳膜嗡嗡作响。

“我们要组建一支无敌的舰队，跨过这片海，找到他们的老巢，打到他们的都城去！我们要烧光他们的船，推平他们的城，让他们闻我大夏之名，百年之内，再不敢生出半分觊觎之心！”

“犯我大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这一刻，夏渊庭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之前所有的迷茫、憋屈、无力，在苏锦意这番话语中，被一扫而空。

他仿佛看到了一支旌旗蔽日的无敌舰队，乘风破浪，将龙旗插遍四海！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帝王的豪情壮志！

“好！好一个虽远必诛！”夏渊庭激动地来回走了几步，胸膛剧烈起伏，“你说得对！一味退让，只会换来得寸进尺！只有打，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

但激动过后，现实的冷水还是浇了下来。

他看向苏锦意，眼中的火焰慢慢沉淀下来，化为一丝苦涩：

“可是……谁可为帅？欧阳震岳是陆战猛虎，下了海，恐怕也施展不开。放眼朝堂，朕……找不到一个能担此重任的人。”

整个大夏，竟无一人可堪此任。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悲哀和无力的地方。

殿内，烛火摇曳。

苏锦意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忧虑，反而漾起了一丝浅浅的，带着十足把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