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王师凯旋京华路,百里长街迎圣驾!(2/2)
沿途各州府百姓,闻知河南大捷,亲见囚车里昔日作威作福的贪官,无不拍手称快,欢声雷动。
夏渊庭和苏锦意的威望,在民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而,就在举国上下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一道黑色的闪电,却猛地撕裂了这片宁静的欢腾。
“驾!驾!驾!”
一骑快马卷着漫天烟尘,从东南方向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骑士背插猩红令旗,脸庞被风沙吹得干裂,双眼布满血丝,口中发出的嘶哑吼声,带着浓烈的不祥:“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东南急报——!”
快马绝尘,将京城笼罩在胜利氛围中的最后一丝闲适彻底打破。
当那面猩红的“八百里加急”令旗被呈上太和殿,夏渊庭正在召集几位辅政大臣商议河南重建事宜。殿内原本还洋溢着轻松的气氛,此刻却瞬间凝固。
殿上传达官的声音急促而沙哑,将战报上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念出:
“……东南沿海,倭寇犯境!连破福建福州、泉州、漳州三城,劫掠烧杀,生灵涂炭!军民死伤逾五万之众!福建水师总兵张靖,浴血奋战,以身殉国!水师所部,几乎全军覆没!沿海万里,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字字句句,如同尖刀般插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胸口。
刚刚才从河南的泥潭中挣扎出来,大夏的伤口还未愈合,新的剧痛却又猝不及防地降临。
“轰!”
朝堂之上,如同炸开了锅。
原本因河南案而刚刚清洗过的朝堂,在这一刻再次陷入激烈的争论与恐慌之中。
“陛下!老臣斗胆,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实行海禁!关闭所有沿海港口,从此片板不得下海!”一名花白胡子的文官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只有如此,方能杜绝倭寇之患!宁可无商,不可无民啊!”
他身后立刻跪倒一片官员,纷纷附和。
这些保守派官员,大多出身世家,他们厌恶一切变动,更将海上贸易视为“奇技淫巧”,是滋生倭患的根源。
他们认为,只要将大夏的海岸线彻底封闭,倭寇便会无计可施。
“荒谬!简直是荒谬之极!”另一位户部侍郎陈默之却猛地站了出来,他目光锐利,声音洪亮。
“海禁一开,海外贸易中断,国库税收何来?沿海数百万渔民、商贾、工匠又何以为生?倭寇乃海上匪类,岂会因海禁而绝迹?他们只会将刀锋转向更加脆弱的渔村,使得东南百姓民不聊生!治标不治本,反而自断生路!”
陈默之的话,掷地有声,让那些主张海禁的官员一时语塞。
“陛下,陈侍郎所言甚是!”大理寺卿林清墨也站了出来,他拱手进言。
“倭寇乃外患,当以兵法论之!我大夏虽名将凋零,然亦有忠勇之士!当务之急,是立即点兵派将,调集水师,清剿倭寇,而非自缚手脚!”
然而,林清墨的话音刚落,便有官员反驳道:
“林大人说得轻巧!眼下国中名将,大多擅长陆战。欧阳震岳的虎贲军虽是精锐,却不习水战!至于南方各省将领,福建水师总兵既已殉国,其余将领或怯战,或庸碌,恐难担大任啊!”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是啊,无人可用。
大夏的精锐骑兵在陆上所向披靡,但在波涛汹涌的海上,却束手无策。
这,正是大夏朝廷长久以来的短板。
夏渊庭坐在龙椅之上,眉峰紧锁,面色凝重。
他刚刚才从河南的成功中感受到一丝振奋,此刻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滔天巨浪,再次拍入两难的深渊。
是退守海禁,坐以待毙?
还是奋起反击,却苦于无人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