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王爷:我就是碰个瓷,你来真的啊?(1/2)
承天门下的哭嚎声,在年轻宗室拔出短匕的那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雪亮的刀刃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对准了他们自己的脖颈。
“陛下!您再不回心转意,我等唯有血溅当场,以证忠心!”
“请陛下三思啊!”
百姓的惊呼声、宗室的悲鸣声、老王爷们嘶哑的哭喊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要将宫墙之上的那个年轻帝王,彻底拖拽下来。
夏渊庭站在城楼上,一动不动。
他的面孔笼罩在冕旒的阴影之下,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下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皇帝即将妥协,或者那几名年轻宗室即将见血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宫门深处传来。
踏、踏、踏。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精准地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哭嚎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一队身着玄黑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武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宫门甬道。
他们头戴黑色笠帽,面覆玄铁面甲,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为首之人,正是影龙卫指挥使,赵千。
他们身上没有杀气,却比任何杀气都令人胆寒。那是属于帝王阴影的冰冷与死寂。
赵千走到仍在地上发愣的康王面前,微微躬身,声音平板无波:“王爷,陛下有旨。”
康王一怔,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下意识地以为是皇帝服软了,心中一喜,挺直了腰杆,摆出长辈的架子,沉声道:“讲。”
赵千并未起身,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
“陛下说,天寒地冻,几位老王爷年事已高,跪在外面有伤天和。”
“请康王爷、裕王爷、诚王爷……入宗人府,饮茶叙话,共叙天伦。”
赵千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就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但“宗人府”三个字,如同一盆冰水,从康王的头顶浇下,让他从头凉到了脚。
宗人府!
那是圈禁、审讯、惩处皇室宗亲的地方!
所谓的“饮茶叙话”,与“诏狱喝茶”有何区别?
康王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血色尽褪。他嘴唇哆嗦着,指着赵千,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
赵千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惊恐,直起身,对身后两名影龙卫一挥手。
“请王爷。”
两名影龙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康王的手臂。他们的动作很“轻柔”,但那铁钳般的手指,让康王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放肆!本王是当今陛下的亲皇叔!你们敢!”康王终于爆发了,奋力挣扎起来。
赵千的面甲后,传来一声轻笑,带着说不出的讥讽与冰冷。
“王爷,您不正是要以死明志吗?陛下体恤您,怕您在宫门外冻着了。宗人府里暖和,白绫、鸩酒、匕首,一应俱全,您尽可以从容挑选。陛下说了,一定给您老人家一个最体面的喝法。”
这番话,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所有宗室子弟的心口上。
疯了!
皇帝真的疯了!
他竟然真的敢对自己的亲叔叔动手!
裕王和诚王等人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
刚才还喊着要“血溅宫门”的年轻宗室,手中的短匕“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
他们是在演戏,是在政治投机,是在用名声和礼法绑架皇帝。
可他们没想到,皇帝根本不按剧本走,直接掀了桌子!
“不……不……臣知错了!陛下,臣知错了!”
“饶命啊陛下!臣等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只是这一次,再没了先前的慷慨激昂,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百姓们也看傻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阵仗,这比菜市口砍头还要震撼。皇帝的特务,直接抓了皇帝的叔叔!
承天门上,夏渊庭终于动了。
他向前一步,走到城墙边缘,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惊恐、畏惧的脸。
他的声音通过内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
“诸位皇亲,诸位子民。”
“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河南大旱,赤地千里,易子而食。此乃国之大殇!朕为天子,为万民之主,若安坐于宫中,听着奏报,看着数字,便自以为知晓了天下,那朕,与禽兽何异!”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朕意已决,明日便启程,亲赴河南。朕要亲眼去看一看,朕的子民,过的是什么日子!朕要亲手去量一量,那黄河大堤,到底需要多少土石!”
下方,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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