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命定悖论（2/2）

“异数已除。”

九道声音交织成的叠音在凝固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完成使命后的释然。

周围的圣光符文开始重新流淌，那些被刀锋余波湮灭的祭坛碎片在法则的力量下缓缓重组，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短暂的混乱。

金像的身形开始瓦解，九位神将的身影重新显化，每一个都脸色苍白，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承载那一缕真神意志，对他们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

“终于......”【圣光】神将抹去嘴角残留的神血，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终于杀了那个怪物。”

【圣火】神将一屁股坐在地上，周身纯白火焰黯淡得几乎熄灭，他大口喘息着，声音沙哑：“我征战三千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六转。若让他成长到七转、八转......不敢想象。”

【圣序】神将合上法典，那本厚重的典籍此刻已经薄了三分之一，无数符文在方才的融合中燃烧殆尽。

他望向汪海消失的位置，那双理性到冷酷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复杂。

“可惜了。”他轻声开口，“若他生在天国，以主的恩赐，或许能成为比【神刃】更强的......算了，不提也罢。”

【神刃】站在众人最末，始终闭目。

他的霜白直刀已经归鞘，右手虎口处，那道之前就已经崩裂的伤口，此刻更深了几分，淡金色的神血顺着刀柄缓缓滴落。

但他没有理会。

他只是微微侧首，望向某个方向。

那里，是汪海最后消失的地方。

“不对。”

他忽然开口，声音淡漠，却让所有神将同时一愣。

【圣序】皱眉：“什么不对？”

【神刃】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始终闭合的眼眸，缓缓睁开一线。

刃光般的瞳孔中，倒映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他没有死。”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骤变！

【圣光】猛地站起身，顾不得伤势，圣光法则全力运转，神识如同潮水般扫过整座殿堂，一寸一寸地搜索。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神刃】，你是不是感应错了？”他皱眉道，“在主的一缕意志加持下，他怎么可能不死？”

【神刃】没有理会他的质疑。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片虚空，看着汪海消失的位置。

“悖论。”

他轻声吐出这两个字。

其余八位神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

“什么意思？”【圣战】挠头。

【神刃】没有解释。

他只是收回了目光，重新闭上双眼，右手从刀柄上放下。

“他会回来的。”他淡淡道，“下次见面，或许......我们都得死。”

话音落下，他转身，一步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只留下八位神将，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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