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断弓山矿场(1/2)
“你看看,这就好比吃草的芸芸众生!羊群里的羊根本见不得血腥,一个个都觉得狼吃羊残忍,可这事放在狼群里不过是司空见惯的生存之道!”
柳学松抬起头,眼神茫然地望着父亲。
“父亲,那您……算是羊,还是狼?”
柳浩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彷佛要穿透时空。
“从前为父还是一介布衣之时,见识过一位老县令,他不但并非像为父这样出身贫寒,甚至还跟着太祖出生入死,姑且算他曾是一只狼吧,可他根本不懂狼与羊的道理,功成名就后竟实践圣人之学变得优柔寡断,最后家道中落,绝子绝孙!”
“所以说,虎狼之家最怕生出叛逆的孩子,一旦他醉心圣人之学,就会觉得自家基业不够仁义,最终跌落尘埃回归食草的牛羊!”
“反之,牛羊之家若想改命就得生出个叛逆之子,他看不起懦弱的爹妈,敢闯敢拼就有可能改变命运!若是也不幸生个听话的孩子,那就只能世世代代继续做牛做马!总而言之,虎狼父母最怕的是子不类父,牛马最大的悲哀是子无反骨!”
柳浩然最后叮嘱道:“记住,今日为父教你的这些家学,殿试的时候半个字都不许写进去,切记!”
就在柳浩然给儿子传授虎狼之道时,另一个时空的李元青仍在御剑飞行。
因为剑壶长老御剑之时需频繁停下打坐调息,李元青也不得不跟着放缓了行程。
其实李元青并不是没想过以自己的飞剑一同搭载剑壶长老,只是这话不能由他说出来,否则未免会伤害师叔敏感的面子。
如此走走停停间,两人又向东行了将近三个月。
这一路从苍茫草原到稀疏农田,再到连绵起伏的丘陵,沿途的景致换了几轮,剑壶长老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这一日眼看天色将晓,两人终于来到了一大片人声鼎沸的矿场。
远远的,便能听见人群嘈杂的吆喝与咳嗽,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这也正是剑壶长老一路上提及的家乡矿场。
“就在前面降落吧。”
剑壶长老抬手示意,李元青会意,轻轻按下剑头与剑壶长老缓缓降落在矿场外围的一座山头上。
一落地,山风便带着矿场特有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这些细碎的尘土打在李元青周身的护体灵光上,簌簌作响。
两人并肩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前方,只见远处连绵的丘陵纵横交错,将大地切割成一块块错落的盆地,盆地之中,依山散落着一座座低矮破旧的村落,茅草屋顶上炊烟袅袅,一缕缕淡青色的烟柱在晨风中缓缓升腾,渐渐与天边的薄雾融为一体。
这人间烟火气与两人一路所见的荒山野岭截然不同,竟让奔波许久的李元青看得一阵失神,恍惚间想起了远在大明国的家乡。
“师叔,这就是你说的断弓山矿场么?”
剑壶长老望着下方的矿场与村落,眼神之中有释然,有沉重,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沧桑。
他微微侧头,看向李元青:“怎么样,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确实不太一样,我记得大梁国律法严苛,除了郡城和比较大的镇子之外其余地方一般不许随意生火做饭,可这里的村落却家家户户炊烟缭绕,真是有些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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