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们的手脚,要藏在暗处(1/2)
田令侃语气平淡地说道:“适当出其不意,袭扰边镇,制造紧张即可,这里面的门道,你是知道的。”
既要让朝廷觉得边患未消,需要重视,拨钱拨粮,需要依赖他们的人妥善处理。
又不能真的闹大了,酿成不可收拾的大败,那样陛下脸上无光,谁也不好交代。
枢密院使连连点头:“监公深谋远虑,只是南衙那边,尤其是兵部,近来似乎对边关军务格外关注。上官宏那老东西,虽然称病,但他在兵部的旧部不少,难保不会借机生事。还有那个新调去刑部的李崇晦,听说他对河南案的尾巴追得很紧。”
“上官宏?”田令侃冷哼一声,态度不以为意,“一只没了牙的老虎,借着点余威吠几声罢了,兵部那边,我们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至于李崇晦……”
他眼中寒光一闪:“想查就让他查去,河南的线,该断的早就断了,陛下那边也有了交代。他若真不知死活,紧咬不放,意外死个查案的官员,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重新坐了回去,拿起桌上的珍宝礼单:“重点是要把水搅浑,把局面控制在我们手里。让陛下觉得边关离不开我们尽心竭力的操持,让那些清流觉得边患难平是武将无能,而非藩镇跋扈。
“我们的手脚,要藏在暗处。增拨的粮饷,要经过我们的手。报上去的军功,要由我们的人来核实。边境是战是和,是打是抚,最终要听我们的风声。”
亲信一点就通。
要让冲突保持在可控范围内,既能制造压力,向朝廷不断索要财物,又不至于真的酿成大败。
还要在必要时,故意制造一些小失利,这样一能夸大敌情,二能消耗异己,三能为后续反败为胜、请功领赏做铺垫。
田令侃补充道:“还有,户部右侍郎那个位置空了,盯着点。”
“是!”心腹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田令侃要的,从来不是天下太平,而是在可控的动荡中,持续不断地汲取权力与财富。
今冬的雪灾与边患,对他来说,不过是又一轮契机罢了。
至于那些在风雪中挨饿受冻的百姓,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乃至于大唐岌岌可危的边防、日益膨胀的节度使,都不在他的考量之内。
另外,田令侃早已看透,南衙百官,哪怕是那些自诩清流之辈,他们口中的“为百姓着想”,也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用于修饰他们肮脏的算计。
无一举得以与民生息,推波助澜者,哪个不藏着私心。(B站《夜曲》歌词)
真正愿为黎民鞠躬尽瘁者,凤毛麟角。
所以,他认为二者并无区别。
田令侃正思忖着如何利用边患做文章,从中渔利,培植更多的自己人,外头又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干爹,马内侍派人求见,说是奉命,来取南海进贡的红珊瑚,为贵人做钗。”小宦官田顺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毕竟他是田令侃的养子,当然看不上那刚刚被提拔起来的马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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