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同党余孽,一网打尽(2/2)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乃至各级衙署之内,议论纷纷。
勋贵圈层中,与长平侯府素有往来或姻亲之家,皆紧闭门户,人人自危,生怕被其波及。
市井百姓则议论纷纷,认为侯府若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合该严惩。
朝堂之上,一部分官员更是义愤填膺,纷纷表态:“谋逆乃十恶不赦之首,若证据确凿,自当严惩不贷。长平侯世受国恩,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实乃狼子野心,死不足惜!”
他们力主严惩,言辞激烈,恨不得立刻将长平侯府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而另一些官员则保持沉默,他们对此案抱有疑虑。
私下里,有人低声议论:“一块玉璧,就定了谋逆,那玉璧真假谁说了算?玉真观的道长们又怎么说?”
“程侯爷可有胆子谋逆,香料案才过去多久,他腿也摔断了,家底也差不多掏空了……”
“话不能这么说,侯爷或许没那胆子,但他那位夫人,出身陇西李氏旁支,谁知道会不会有些咱们不知道的牵扯?还有那玉真观,长清真人可是有些道行的,与宫中、与一些清贵人家都有往来……”
“打住打住,这话也是能浑说的,不要脑袋了?”
朝臣们各怀心思,但无人提出质疑,毕竟“叛王”是皇帝绝对的逆鳞,谁碰谁死。
无论是长平侯真有罪,还是被人构陷,这场谋逆案都注定会席卷一些人,因此大多数人选择明哲保身,静观其变。
而在这些人中,谏议大夫郑怀安的心情最为复杂。
他与王家夫妇相识于微末,共同经历过生死,也钦佩程恬的智慧胆识,欣赏王澈的忠勇。
他相信程恬和王澈的为人,绝不相信他们会参与谋逆,但他和长平侯夫妇并无深交,不敢妄下断言。
谋逆乃十恶不赦之首,罪在不赦。
若证据确凿,长平侯府罪有应得,他郑怀安身为朝廷谏官,将国法纲常看得比天还高,绝无可能、也绝不应该为一介叛国逆贼开脱求情。
这是原则,是底线。
可是……郑怀安又想到了程恬和王澈,那个冷静睿智、献上济世良策的女子,那个在金吾卫中踏实肯干、于他有救命之恩的汉子。
如果侯爷定罪,二人作为女儿和女婿,必然受到株连。
而且,此案由田令侃一手推动,物证的发现也过于顺利,总让他隐隐觉得不安
万一此案有冤情呢?万一这所谓的铁证,是有人精心构陷呢?
那他不站出来说话,岂非坐视忠良蒙冤,让奸佞得逞。
郑怀安心中天人交战,挣扎良久。
他想写信去问,又觉得不妥,白纸黑字,容易授人以柄。
踌躇再三,他决定今日亲自走一趟,以朋友的身份,当面问个清楚。
无论结果如何,他需要一个交代,既是给自己的良心一个交代,也是给这份在困境中建立起来的交情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