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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编号被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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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柱将沾满油脂的手直接怼到了那名俘虏的眼前。

“你管这叫废旧训练车?”

王承柱怒视着他:

“这炮闩里,填满了原厂出状态下的封存黄油!一点火药残渣都没有!”

“这门主炮,从出厂到现在,发射次数绝对不超过三发!哪家的废旧垃圾,能有这么完美的内膛?!”

紧接着,总工程师动作麻利地抄起扳手,三下五除二卸开了这辆坦克的发动机后检修盖。

一股刺鼻的柴油味瞬间涌了出来。

总工程师指着那台庞大的V型12缸柴油机:

“废车?废车的发动机上会带着完好无损的苏维埃军工厂出厂铅封?”

“废车的油路管线里,怎么会残留着刚刚灌进去的极地低温抗冻柴油,却没有长期停放导致的沉积油泥?!”

总工程师站起身,当着全场所有战俘的面,斩钉截铁地宣布:

“这辆车根本就不是报废旧车!它是近期刚刚列装,因为长白岭战役中你们后勤断油,才被迫丢弃在这里的现役主力指挥坦克!”

那名苏军技术俘虏此时已经面无血色,浑身发抖。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一旦承认,就是犯了莫斯科的死忌。

他依然咬紧牙关,垂死挣扎。

“你们……你们这都是推测!你们没有任何文件能证明,这辆残缺的坦克属于远东军区主力!”

赵刚看着这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抬起右手。

“给他听听他自己人的话。”

记录员立刻翻开昨夜连夜突审记录的厚重口供册,大声念出:

“装甲兵区,第七师第三团,口供编号A214!有一名苏军车长在供述中明确交代:那辆涂有特殊通讯标识、刮花编号的指挥车,是由第七师师部直属通讯排亲自护送进入长白岭的!”

铁证如山,俘虏顿时崩溃了。

就在这时,贾诩摇着羽扇,缓步走入探照灯的光圈内。

“就在三分钟前,我方全频段监听系统截获了敌方远程频段的统一口径。”

“第一条赫然写着……务必抓住编号残缺这一点,全面质疑中方装备来源。”

“这明这辆坦克的刮痕绝非偶然,这是他们精心预设的一个争议点。为的就是在核验桌上反咬我们一口!”

李云龙冷笑一声,绕到了那名苏军技术俘虏的身后。

他没有拔刀,只是低下头,贴在俘虏的耳边,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声音问道:

“吧,谁教你这么干的?是莫斯科的那帮坐办公室的政客?还是你们那个被扒了军大衣挨冻的崔可夫?”

技术俘虏吓得瘫倒在雪地上,根本不敢接李云龙的话茬。

但在极度的恐惧下,他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下意识地瞥向了警戒线外的战俘技术兵队列。

那里,站着一个戴着脏兮兮防寒帽、留着大白胡子的老机械师。

这眼神的变化,没逃过魏大勇的眼睛。

“就是你这老东西!”

魏大勇猛地越过警戒线,直冲入战俘队列,一把攥住了那个白胡子机械师的衣领。

他将人生生凌空提了起来,重重地摔在那辆刮号坦克的面前!

“搜!”

两名特战队员一拥而上,将白胡子机械师按住,粗暴地扯开他的棉服口袋。

只听“叮当”一声脆响。

半截被打断的细齿精钢锉刀,以及一包用油纸包着的黑色金属粉末,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一名队员更是敏锐地抬起他的军靴,指着厚厚的鞋底纹路大喊:

“报告政委!这老家伙鞋底缝隙里卡着的黑色油泥,和咱们这辆坦克履带旁边的泥样,一模一样!”

白胡子机械师满头冷汗,还试图狡辩:

“这……这是我随身携带的维修工具!我是一名机械师,带把钢锉很正常!”

“正常你大爷!”

总工程师一把夺过地上的那半截钢锉,大步走到坦克底盘前。

他将钢锉的细齿纹路,严丝合缝地按入那道被破坏的新鲜刮痕中,齿距、深度、刮痕走向,完美咬合,没有任何误差!

总工程师猛地转过身,将钢锉直接拍在赵刚的手里,大喝一声:

“人赃并获!”

丁伟站在高处,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令人胆寒的冷酷。

他直接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最高指令:

“传我的命令!这辆刮号坦克,原地搭设最高级别的防风棚,严密封存!”

丁伟指着那辆坦克大声喊道:

“在防风棚外侧,给我挂上一块最大的中俄双语木牌……【编号异常车辆,疑似敌方人为破坏,待核验团现场公开查验】!”

“立刻将这辆车,从普通战利品的级别,升级为敌方破坏证据第一样本!”

赵刚冷酷地下令:

“现场所有接触过这辆车的人员、抓捕过程、甚至是那把钢锉,全部登记指纹、姓名和具体时间!我们要形成一条没有任何人能够推翻的第二证据链!”

贾诩静静地看完这一切,转身走回了温暖的监听方舱。

他刚刚在控制台前坐下,戴上监听耳机,眉头便猛地一挑。

一段从莫斯科发往远东残余情报点、经过三次加密的极短密语,被电子压制系统强行截获破译。

电文纸带在机器里疯狂吐出。

贾诩扯下纸带,扫了一眼上面的俄文,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幽寒。

密语中,翻来覆去只强调着一句话……

“【想尽一切办法,让中国人修好那辆刮号车!只要他们动过手,哪怕只添了一点油漆,证据就脏了!】”

贾诩缓缓摘下耳机,随手将那张密文纸条在火柴苗上点燃,扔进烟灰缸里。

看着跳动的火光,贾诩发出了一声洞悉一切的冷笑。

“好算计啊。”

贾诩轻摇羽扇。

“他们根本不怕这辆车坏在雪地里。”

“他们怕的,是我们忍住不去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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