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梅姨的死硬抗拒(1/2)
当晚,全网各大新闻平台紧急插播。
画面上,粤东紫金县城中村的巷道被警灯染成蓝红两色。
一个微胖的老妇人被黑色头套罩住整颗脑袋。
两名特警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往防弹依维柯里塞。
她的双脚在湿滑的地面上拖行塑料拖鞋只剩一只光着的左脚趾甲缝里嵌满了泥。
“潜逃二十年的人贩子嫌疑人谢某莲,也就是大家熟悉的人贩子梅姨,于今日凌晨在粤东省紫金县网!”
主持人的声音压着激动念完这行字。
弹幕炸了。
评论区炸了。
热搜榜前十全是同一个名字。
魔都郊区,出租屋。
申刚跪在地铺上,双手抱着那台屏幕碎了大半的旧电视机。
画面里,谢某莲被塞进车门的瞬间反复回放。
他的额头贴在屏幕上眼泪鼻涕全糊在玻璃面板上。
嗓子已经哑到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嘴里翻来覆去就三个字。
“儿子……儿子……”
桌上散着二十年来印过的寻人启示。
纸张发黄卷边,最上面那张的墨迹已经淡得看不清五官。
他磕了一个头。
额头砸在电视机底座的铁框上皮开肉绽,血顺着鼻梁滴在启事上申聪的名字旁边。
……
梅姨被连夜套上黑头套。
异地羁押至魔都市第一看守所直接关进重刑犯专用审讯室。
二十四时灯光长明三班倒高清摄像头无死角覆盖。
审讯从第二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
五十八岁的谢某莲坐在审讯椅上,花白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
那颗右眼角的黑痣在日光灯下格外扎眼。
她穿着看守所统一发的橙色号服袖口挽到臂。
手铐锁在椅子扶手上,铁链垂着,偶尔碰出细碎的响动。
李兵把陆诚那两张高清素描的照片,放大打印摔在她面前的金属桌面上。
“认识吗?”
谢某莲耷拉着眼皮,瞥了一眼。
眼珠子转都转了一圈,表情没起任何波澜。
“唔识得。”
浓重的客家口音从喉咙底部挤出来含混不清。
李兵换了个角度。
“张维平,认识吧?”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两名法警押着张维平走进来。
张维平的三角眼一对上谢某莲就开始发疯。
“就是她!就是她收的孩子!”
“二十年前增城桥洞底下,两万五一个孩,现金交易!”
“她他妈的经手了最少九个!”
张维平几乎是扑着往前冲,脚镣铁链“哗啦哗啦”拖在水泥地上。
谢某莲的眼皮终于抬了一下,她歪着脖子看了张维平三秒。
然后开口,语速拖到令人烦躁的程度。
“佬系边个?”
她用客家话问:这人是谁?
李兵气的太阳穴突突跳。
“你叫什么名字?”
“李阿花。”
“籍贯?”
“潮汕揭阳。”
“职业?”
“捡破烂嘅。”
“去过增城吗?”
“增城系边度?冇去过。”
没去过。
从头到尾谢某莲的语调平得一条直线。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半闭半睁,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木讷。
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乡下拾荒老太。
吐字慢、反应慢、理解慢。
问十句答一句,答的那一句,还跟问题驴头不对马嘴。
三天。
整整三天。
审讯组轮番上阵,换了四拨人。
心理攻势、政策攻心、证据施压能用的手段全用了。
谢某莲坐在那把审讯椅上,跟生了根一样。
表情只有两种:木然和打瞌睡。
除了查清她身上那三张伪造身份证,分别对应三个不同省份的虚假户口之外。
案件在口供层面零突破。
第四天上午。
李兵拨通陆诚的电话嗓子嘶哑。
“陆律,审不动。”
他捏着鼻梁,把话筒凑近了半寸。
“这老太婆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扛的。”
“二十年逃亡练出来的,她知道我们手里缺客观物证。”
“只要她不开口,我们拿她不了。”
“期限呢?”
“刑事拘留最长三十七天。”李兵沉默了两秒道。
“已经过去四天了。”
“剩下三十三天之内如果拿不到她经手拐卖的金钱交易客观物证。”
“检察院会以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
“届时必须变更强制措施。”
他顿了一下,声音往下沉。
“也就是,得放人。”
陆诚的手指停住了。
“知道了。”
他挂掉电话。
……
这天下午。
正诚律所,十八楼。
阳光从地窗打进来照在灰色皮质沙发上。
夏晚晴提着两大袋从超市买来的菜走进办公区。
塑料袋里装着蔬菜、牛腱子肉还有一盒陆诚爱喝的冰美式。
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把菜放进茶水间的冰箱后,她探头看了一眼主任办公室。
陆诚半躺在沙发上左手翻着一本厚得离谱的《粤东省河源市地方志·邮政卷》。
桌上摊开的还有三份从市档案馆借出的微缩胶卷复印件。
“看这个干嘛?”夏晚晴凑过去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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