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进御膳房(下)(1/2)
当晚,商淮驹便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侍从,交代他们去查一个姓金的女厨子,别的信息他一概不知,只知此人不久前才从北地迁来京城。
“我要知道她的籍贯、父母情况、现居何处、家有何人、是否曾有过婚配及子女,关于她的情况,通通查细了!”
接下来几日,两父子都尽一切可能尽量避开对方。好在商府阔大,要避着彼此倒也不算难事。
金氏并非北地人士,她是京城本地人,曾在百花街的飞花居帮厨,后因造谣生事被商纵责打三十大板后,避往北地谋生;其后被带回京城。现任五味斋铛头,手部受过重伤。孤儿,无父无母,有个收养的弟弟金小满。
“百花街的飞花居?是青楼吗?”商淮驹讥笑出声:更加好笑了,竟然还是一个青楼厨娘。
“纵之啊,你这不仅是要毁掉商家身为股肱重臣的声誉,还要毁掉商家作为书卷之家的清誉啊!”
这日散朝后,心绪不宁的商淮驹并未直接回尚书省衙署,而是鬼使神差地,他吩咐马车绕道,去了贡院街。
马车在离五味斋不远处的街角停下。商淮驹并未下车,只是微微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着。
饭点已过,五味斋里客人不多。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正端着一盆水出来,泼在门前的沟渠里。应该就是她:穿着庖厨标志性的围裙,头上包着头巾。为了不让发丝掉进饭菜,头巾是从御膳房到民间酒楼、所有厨子的标配。
她动作利落,身形娇小,泼完水,抬起手臂擦了擦额角的汗,顺势捋了一下散落的鬓发,抬起头来——
就在那一瞬间,商淮驹的呼吸骤然停止。
阳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照亮了那张充满生机、喜气洋洋的脸庞。那双提溜儿圆的杏眼、那粉团子似的脸形,狠狠勾出了他记忆深处的另一张脸——叠在一起,竟是如此相似!
商淮驹的手猛地一颤,车帘落下,隔绝了他的视线。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怎么会?那人不是……怎会有一个面容如此相像的女子出现?还偏偏和自己的儿子纠缠不清?
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无数的阴谋论瞬间涌入商淮驹的脑海。是朝中政敌布的局?是针对商家,还是针对陛下?亦或是……楚晟是否也知道些什么,所以才在北地如此针对她?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她那张脸……商淮驹突然头皮发麻:商纵说什么?救下她,日后可以作为证人——怎么证?谁知道陛下将来想怎么动靖边侯?
万一他要亲自审理该案,那金季欢这张脸岂不是会被陛下看见?
无论是哪个原因,这个金季欢,都绝不能再留活口!
商淮驹这一生行至此处,深恩负尽,死生亲友,虽然很可悲,可眼下他唯一可以信的除了此刻已经渐行渐远的亲生儿子,就只剩这个全天下最难测也最不该信的人——龙椅上那位。
商淮驹靠在车厢壁上,缓缓闭上眼睛,脸上血色褪尽。
五月的最后一夜,沈寒灯的小院里再次被欢笑声包围。
“五味仙,这次进御膳房大展宏图,会不会也得个什么官儿做做?”周砚知笑眯眯地调侃着,倚在厨房门边,手里握着一把蚕豆嗑得嘎嘣脆。
“也不坏呀!你看,你们个个不是有官职就是有身份的;我要是也混个官当上一当,这才合群嘛!”金季欢一边猛火爆炒,为最后的几个菜收关;一边得意洋洋地回他道。
“谁敢说你不合群?”商纵也挤了进来,笑吟吟地看着她:“没有你,我们这群当官的吃什么不都也味同嚼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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