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进城玩一天(2/2)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嗯了一声。是啊,现在的幸福,是经歷了那么多之后选择的、创造的、守护的幸福。没有如果,只有当下。
远处,潜水的人开始返回。索菲亚第一个上岸,摘下潜水镜,金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发现了新的珊瑚品种!”她大喊,“紫色的,特別美!”
何雨水和王冰冰也陆续上岸,两人抬著一个密封箱,里面显然是採集的样本。王冰冰脸上是科研人员特有的专注表情,何雨水则兴奋地比划著名,描述水下的景象。
夕阳开始西斜,天空染上淡淡的金红。该回去了。
叶瀟男起身,伸手拉娄晓娥。两人並肩往回走,身后跟著三个湿漉漉但兴奋的女人。栈道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海浪声温柔得像催眠曲。
晚餐是海鲜烧烤。秦京茹在露台支起了烤架,索菲亚负责生火——她在这方面有特殊天赋,总能又快又好地把炭火生得恰到好处。何雨水和秦淮茹准备食材,王冰冰调配蘸料,娄晓娥摆餐具,叶瀟男则负责最重要的环节:烤。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时,烧烤开始了。炭火噼啪作响,海鲜的香味瀰漫开来。烤虾、烤鱼、烤扇贝、烤蔬菜……简单的食材,因为新鲜和火候而变得美味无比。
七人围坐在露台的藤椅上,边吃边聊。索菲亚详细描述下午潜水的见闻,何雨水补充,王冰冰则从专业角度分析新发现的珊瑚品种。秦京茹说起农场雨后发现的一种稀有蘑菇,娄晓娥展示她下午拍的照片,秦淮茹则分享学堂孩子们做的贝壳风铃。
叶瀟男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一句,更多时候是微笑。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交谈,这样的陪伴——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吃到一半,一个毛茸茸的身影窜上露台。是来福,那只闪电貂。二十年过去,它还是那么小巧灵动,皮毛油亮,眼睛像黑宝石。不知是不是因为长期在灵田附近活动,来福的寿命似乎比普通貂类长得多,而且越来越聪明。
“来福!”何雨水伸手,来福立刻跳进她怀里,蹭了蹭,然后眼睛直勾勾盯著烤架上的虾。
叶瀟男笑著递过去一只剥好的虾,来福立刻叼住,跳到栏杆上享用起来。
“猪王呢”王冰冰问。
“在农场那边。”秦京茹说,“下午看到它在蘑菇丛里打滚,估计现在正睡大觉呢。”
提到来宝,大家都笑起来。那头猪如今是岛上的传奇,不仅聪明得嚇人,体型也大得嚇人,但性子温顺,特別喜欢孩子。学堂的孩子们经常骑在它背上在农场转悠,来宝也不恼,慢悠悠走著,偶尔哼唧两声。
晚餐后,天色完全暗下来。露台的灯亮起,是温暖的黄色光晕。海风吹来,带著夜晚的凉意。
“今晚有星星吗”何雨水仰头看天。
云层已经完全散开,夜幕如深蓝色天鹅绒,星辰渐次显现。在远离陆地的海岛上看星星,是一种震撼的体验——星空如此清晰,如此近,仿佛伸手可摘。
“看电影还是看星星”索菲亚问。
“看星星。”娄晓娥说,“这样的星空,不看可惜了。”
於是藤椅被调整方向,七人並排坐著,仰望星空。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海浪声。
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洒满钻石的光带。偶尔有流星划过,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南十字星在南方低垂,北斗七星在北天闪烁——身处南太平洋,能看到南北半球的星空,这是北望岛独有的风景。
叶瀟男看著星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四九城的四合院里,也曾这样看过星星。不同的是,那时的星空被城市灯光污染,暗淡模糊;而此刻的星空,清晰璀璨,仿佛能看见宇宙的深渊。
时间流逝,星辰移动。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叶瀟男轻声问。
“有点。”她揉揉眼睛,“但捨不得进去。”
“明天还能看。”王冰冰说,“星星每晚都在。”
话虽如此,但大家都知道,同样的星空,不同的心境,看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今夜此刻,七人並肩,这样的星空,这样的夜晚,独一无二。
又坐了一会儿,娄晓娥第一个起身:“我先进去了,明天还要早起画画。”
“我也该睡了。”秦淮茹说,“明天学堂有早课。”
陆续有人起身,互道晚安,各自回房。露台上最后只剩下叶瀟男和王冰冰。
“在想什么”王冰冰问。
“想时间。”叶瀟男如实说,“时间过得真快,又真慢。”
王冰冰理解地点头。是啊,快是因为转眼几十年,慢是因为每一天都充实难忘。
“进去吧。”她起身,伸出手。
叶瀟男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两人一起走回屋內,关上门,將星空和海浪声留在外面。
別墅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脚步声和关门声。叶瀟男最后一个上楼,经过每间臥室时,都停顿片刻——听里面轻微的动静,知道她们都安好,然后继续走。
回到自己的臥室,他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星空。银河依旧璀璨,永恆如斯。
躺下时,他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也许晴天,也许雨天,也许有新的发现,也许重复旧的日常。但无论如何,都是好日子。
因为在这座岛上,有她们,有这片海,有这片星空。
这就是北望岛的日常,平凡,珍贵,绵长如岁月,清澈如海水,璀璨如星辰。
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晨光初透,薄雾如纱,缓缓从“香江”两岸的摩天楼宇间褪去。
一艘白色私人游艇划开平静如绸的海面,向著那座世界闻名的“不夜城”驶去。艇首甲板上,娄晓娥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回头对舱內笑道:“都准备好了吗姐妹们,我们进城!”
今天,是她们几个姐妹约好,暂时离开北望岛的寧静,重返繁华都市“透气”的日子。
游艇泊在私人码头,一辆早已等候的七座车將她们送入都市的心臟。没有选择顶级的酒店,娄晓娥熟门熟路地让司机將车开到了九龙一片老区。车子在狭窄却异常乾净的街道间穿行,两旁是密集的“握手楼”,招牌层层叠叠,繁体字书写著各式商號,充满了一种拥挤而生猛的活力。
“喏,就是这里了。”娄晓娥指著一间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侷促的旧式茶餐厅,“別看它旧,开了四十多年了,我小时候……咳,我是说,很多老香江人都认这一口。”
何雨水看著那被岁月熏得微黄的瓷砖墙面,眼睛发亮:“晓娥姐,这就是你说的『宝藏小店』”
“没错。”王冰冰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她今日的装扮最是都市化,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裤装,“要了解一座城,就得钻进它的胃里。”
一行人进去,立刻占据了最里面的大圆桌。穿著白色旧制服、手脚麻利的阿叔递上塑封菜单。秦淮茹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菜品:“鲜虾云吞麵、柱侯牛腩、酥皮菠萝油……都想试试。”
“那就都点。”秦京茹爽快地说,“出来玩,可不能亏了肚子。”
食物很快上桌。云吞麵汤头清亮却滋味十足,云吞里包裹著整只弹牙的鲜虾;牛腩燉得软烂入味,筋膜部分带著胶质,口感绝佳;
热气腾腾的菠萝油,冰凉厚重的黄油夹在酥脆微烫的菠萝包里,一口下去,冰火交融。索菲亚用筷子用得还有些彆扭,但丝毫不影响她对美食的进攻速度,连连用带著口音的中文称讚:“好吃!比岛上厨师做的……嗯,不一样的好吃!”
餐厅里人声、碗碟声、厨房的鑊气声交织,充满了真实的烟火气。娄晓娥慢慢喝著奶茶,目光扫过墙上褪色的海报和掛钟,眼里有些许追忆。秦淮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想起以前了”
“有一点。”娄晓娥微笑,“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又好像就在昨天。”
茶足饭饱,她们开始了真正的“漫游”。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只是隨心所至地穿行在街巷之间。转过一个街角,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异常热闹的街市。
用帆布支起的摊档一个挨著一个,几乎占满了整条街道,只留下两侧窄窄的人行道。摊位上悬掛著各式衣物、手提包、电子配件、工艺品,琳琅满目,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哇,这里好有趣!”何雨水第一个被吸引,拉著秦京茹就挤进了一个卖特色首饰的摊位前。
索菲亚和王冰冰则对一家卖各种奇怪小工具和露营装备的摊位產生了兴趣,两人用俄语和英语夹杂著和店主交流,竟也聊得热火朝天。
娄晓娥和秦淮茹走在稍后。
秦淮茹的目光流连在那些掛著“潮侨”、“同乡会”招牌的旧唐楼上-4。她轻声说:“这里的每栋楼,每个招牌,好像都藏著一个故事。”
“是啊。”娄晓娥也仰头看著,“这座城市,就是由无数个故事堆叠起来的。有的轰轰烈烈,有的细水长流。”
风吹过街巷,带来不远处唱片行播放的怀旧粤语金曲旋律,时光在这里仿佛被压缩、摺叠-7。
在一家专卖真丝围巾和老绣片的摊位前,几个女人竟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那些精美的东方纹样和细腻的质地吸引了她们。
一番精挑细选和愉快的“砍价”后,每人都收穫了一两件心仪之物。何雨水將一条苏绣蝴蝶的披肩搭在肩上,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姐妹们笑著点头。这简单的购物乐趣,与在北望岛上通过目录册或网络订购的感受截然不同。
多了份亲手触摸和即时获得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