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出城（2/2）

时间一点点流逝。

寅时初刻，林凡结束调息，状态恢复到巅峰。

他将所有物品最后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他将，短斧别在腰间。

寅时二刻，他走到窗前，最后看了眼这座生活了两年多的小院。

灵田里的东西已经空了，只有提前准备好的傀儡还静静坐在原地。

“该走了。”

林凡低声自语，眼中没有留恋，只有决然。

他退到静室角落，取出一张遁地符，灵力注入。

符箓泛起土黄色光芒，包裹全身，下一刻，他的身形缓缓沉入地面。

几乎同时，院外三个方向，三只纸鹤悄然自燃，灰色烟雾腾起，刺鼻气味弥漫。

“什么味道？”

“着火了？”

“快看看！”

土黄色的灵力包裹着林凡，在地下三尺处快速穿行。

遁地符并非真正让他化为土石，而是在体表形成一层灵力护膜，暂时改变自身与土壤的亲和度，从而能够在地下缓慢移动。

速度远不如地上奔行，且灵力消耗颇大，一张下品遁地符最多支撑半刻钟、行进五里左右。

林凡手中握着的，是十张遁地符中的第一张。

黑暗中无法视物，只能凭借对方向的感知和记忆中地图的方位，朝着西北城墙处挪移。

土壤的阻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次前进都需要消耗额外的灵力推开身前土石。

呼吸有些困难，遁地状态无法正常吐纳，全凭体内灵力循环维持生机。

三十息、五十息、一百息……

遁地符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这是灵力即将耗尽的征兆。

林凡果断激活第二张符箓，两道土黄光芒交替的瞬间，身体出现刹那的凝滞。

他不敢停顿，继续前行。

半刻钟后，第二张遁地符灵力耗尽。

林凡没有立刻使用第三张，而是控制身体缓缓上浮，在距离地面仅一尺处停下，侧耳倾听。

地面上寂静无声。

这里已经是北区西北边缘，距离他居住的巷子约七八里，建筑稀疏，多是废弃的窝棚和荒地。

远处城墙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匍匐的巨兽，隐约可见墙头上零星的火把光亮。

确认安全后，林凡破土而出。

泥土簌簌落下，他半跪在地，迅速扫视四周。

此处是一片荒草丛生的洼地，几间倒塌的窝棚只剩朽木框架，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和淡淡的腥臭。

林凡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伏低身体，运转“敛息诀”，将气息压制到炼体三层左右。

同时取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胸前，符箓微光一闪，身形逐渐淡去，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

紧接着，林凡继续往外走去。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出现一道黑黢黢的沟壑。

这便是那条废弃的排水沟。沟宽约两丈，深不见底，沟壁是夯实的黄土，多年雨水冲刷已塌陷多处。

沟底堆积着黑乎乎的淤泥，散发出恶臭味。

沟壑向北延伸，尽头隐没在城墙阴影中。

按照孙老头的说法，三十年前扩建时，这段城墙向内推移了五十丈，原城墙基址被填平。

唯独这段排水沟因为位置偏僻且当时负责的工头疏漏，只草草覆盖了表层，底下并未完全填实。

林凡从怀中取出避瘴丸，含入口中。

丹药化开，一股清凉之意从喉头升起，直冲鼻腔，将恶臭气息隔绝大半。

他又将驱虫粉撒在衣袍下摆、袖口、领口等处，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开来，草丛中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爬行声，无数黑影向四周逃窜。

准备妥当，他轻身跃入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