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车迟,李风救三妖!(1/2)
离开那处山崖,三人继续西行。
脚下是千年古道,两旁山势渐趋平缓,一路向西,植被却愈发稀疏.
李风走在最前,三人行走速度甚快!
因为脱离悟空十多天了,需要早些赶上,不然的话,悟空就要把车迟国的三个国师给废掉了。
当然,这一路上,乌鸡国到车迟国的妖怪,都被悟空荡平了。
其中便是红孩儿被孙悟空请菩萨所降服,黑水河则是被悟空请来西海龙太子所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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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杨婵个白晶晶则是一路请教李风,如今李风心性圆满,基本上到了一步证道之时了。
此刻李风已经基本明白,前世王阳明龙场悟道,到底悟到了什么!
既然两人求问,李风自然是传道她们。
“你们心中,是否还在思量,方才为何执意要你们分出元神,投入那污浊之地?”
路上,李风对杨婵跟白晶晶交谈此事。
杨婵从沉思中抬头,不假思索道:“自是为此番一元会大劫,为历练道心,也为印证自身造化之道于浊世中的真义。”
白晶晶也点头:“应是历劫、破执。”
李风却轻轻叹息一声。
杨婵则是问道:“李风,不对吗?”
“大道至简,寥寥数字可尽其意。然求道之路,却艰难险阻,如逆水行舟。这艰难,多不在外境,而在内心。人心如同裹着层层硬壳的种子,需历经极大的压力、磨砺,甚至破碎,那内里真正的生机,也就是那一点本真,方能破壳而出,见到宇宙,便是寻到大道!”
杨婵若有所思:“若说元神,我自化形修道,神游万里亦非难事。这……不正是修道有成之明证么?”
李风摇头,目光如深潭映月:“那仍是法执之神。”
“法执?”杨婵蹙眉。
“正是。”
李风肯定说道:“凡夫俗子,执着于权势、财富、美色、名声,这些有形有相之物,如同沉重的枷锁,令其难以挣脱红尘,遑论见道。而修行有成者,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则易执着于这神通法力本身,执着于境界高低、果位大小。此执着,看似高于凡俗之欲,实则仍是执着,不过是换了更精微、更难察觉的相。”
“真正的本真,在道家称之为道,是万物未生、混沌未开时的那个一,在佛家称之为自性,佛性,是不生不灭的本来面目,在儒家,便是天理,是我所言的良知,是人生而具足、不假外求的至善本体。”
“我说的良知,并非简单的善恶是非观念,而是那种能照见一切虚妄、洞悉万物本源、与天地大道共鸣的先天灵明。儒释道三教圣贤,千经万论,说来说去,最终指向的,无非是这个东西。”
李风的目光转回,看向杨婵与白晶晶,眼中尽是深邃!
“寻到它,守住它,扩充它,才是真正的得道。也唯有依靠这超越一切相对、执着、分别的本真良知,才能真正看破劫数虚妄,不为所迷,不为所动,从而安然渡过这一元会大劫,甚至……引领众生渡劫。”
“大道根本,便是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杨婵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明悟之光。
杨婵喃喃道:“我明白了……原来我往日所修所持,多是在法上用功,在相上着力。虽有益处,却仍未触及那最根本的……如如不动之体。”
其实,心学,不是唯心,不是不明道者认为的,这是无国家的自由之道,不是我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以说,说这种理论的,基本上南辕北辙。
因为心学其实并没有多高深,本质上跟佛,跟道,跟儒家没有不同,但是路径不同。
终点是一个,但是上山的路径不同。
佛教的上山路径是直接的无为法,既然世间一切是虚妄,那么我就直接出离。
而道会有有为法,很多梯子供人行走,比如参悟八字,奇门遁甲,中医,这都是梯子,修行内丹法,也是梯子,都是有为法的借假修真。
最终的终点,也是一处,从有为转无为,但是道家容易让人接受。
而儒家则是存天理灭人欲的治世之学,朱子,王阳明,都是在外求无路之后,开始寻求内心,在疯狂的向内求之后,轰碎了内心的外壳。
最终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寻到了一个链接宇宙的空空大道,一步成圣。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这是所有的执着不复存在,这是天地宇宙尽在我心。
这是古今往来,全息呈现的感受,没有过去现在未来之分,全息呈现在心中。
也就是古今圣贤的经文,看一眼就懂,因为别人在如何描绘,不如自己实证得到的真实。
这是内心的无穷无尽的力量。
故而,王阳明才会说,终悟无我,再无枷锁!
这个道的根本,就是无,又是佛家的,凡所有相,皆为虚妄,又是道家老君说的,无无既无!
根本不是不懂心者,说什么这是自由主义,唯心主义,南辕北辙。
话虽然容易说,但是不达此境界者,无从感受,对瞎子说红色,瞎子拼命的形容,也无法形容到红色是什么。
这就是大道至简,求道至难的根本所在,李风悟到了,但是杨婵跟白晶晶无法悟到,也无法感受到,故而李风才会让她们分神历劫!
白晶晶虽觉李风所言深奥,此刻听闻之后,渐渐清晰……它仿佛一直都在,只是被一层又一层的壳包裹着。
李风看向白晶晶:“晶晶,不必纠结于是否完全理解言语。你只需记得,无论你曾经是妖是魔,是人是仙,那良知永恒存在,不因身份而增,不因罪业而减。它只是在无数次的生死轮回、执着妄想中被暂时遮蔽罢了。所有圣贤经典,都是为那些已经开始破壳,开始寻求这本真的觉悟者说的。未到此境,纵使倒背如流,也不过是记问之学,难有真受用,将来你自然会明白!”
杨婵接口道:“如此说来,我们分神入那浊世,历经凡尘种种,根本目的,并非简单经历或受苦,而是要在那极致的外在诱惑与压力下,真正打破内心,让那本真觉醒?”
“正是此意。”
李风颔首说道:“红尘是最好,也最残酷的炼心炉。以凡俗之身,无有神通倚仗,直面最赤裸的欲望、最无奈的困境、最复杂的纠葛……若能在那其中,不为外境所转,渐渐剥离诸般执着假相,那么,距离那本真良知的彻底朗现,便不远了。”
“以那方世界魔道发展之势来看,快则二十载,慢则三十春秋,应可见分晓。那时,我们的西行使命,大抵也该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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