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这不可能……”李慕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中的防线正在被一点点攻破。

她想起手镯突然发烫的时机，想起那只鹿妖求救的眼神，想起墨尘之前说的话，想起自己没有脉搏的手腕……

一个个线索串联起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无法呼吸。

难道……墨尘说的都是真的？这手镯真的是狐族圣物？她真的是妖？

“没有什么不可能。”墨尘松开了她的手腕，语气依旧平淡，“你可以自欺欺人，却无法改变事实。这手镯已经认你为主，你的血脉与它相连，这是无法否认的。”

李慕狸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与墨尘的距离。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狐灵镯，手镯的温度已经渐渐冷却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冰凉温润，可刚才那灼热的触感，却仿佛烙印在她的皮肤上，挥之不去。

她抬起头，看着墨尘，眼神里充满了愤怒、迷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一直纠缠着我？我是不是妖，与你有什么关系？”

她不明白，墨尘为什么非要打破她的认知，非要让她接受这个荒诞的事实。她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找到一个能立足的地方，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墨尘看着她激动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是狐族遗脉，身上流淌着狐族的血液，这是与生俱来的宿命，无法改变。”他缓缓说道，“当年狐族遭遇大劫，几乎灭族，只有少数族人侥幸存活，隐于世间。你应该就是其中一位狐族先辈的后代，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丢失了妖的记忆，误将自己当成了人类。”

“至于这狐灵镯，想必是你的先辈留给你的遗物，希望它能在你遇到危险时，保护你周全。而你佩戴它多年，早已与它血脉相连，它自然认你为主。”

李慕狸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墨尘的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让她无法反驳。可她心中的执念却让她不愿相信这一切。

“我不是！”她几乎是嘶吼出声，“我是人！我是来自现代的普通人，我有自己的记忆，有自己的生活，我怎么可能是妖？你一定是搞错了！”

她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墨尘再次拦住。

“你可以否认，但事实不会改变。”墨尘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那只鹿妖还被关在笼子里，很快就会被猎户卖给酒楼，或是被懂行的人捉去炼丹。它是你的同类，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同类”二字，像是一根针，狠狠刺中了李慕狸的心。

她想起那只鹿妖绝望的眼神，想起它眼角滚落的泪珠，想起手镯发烫时的灼热感。如果那只鹿真的是她的同类，如果她真的是妖，那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入险境而不管？

可如果她出手相救，岂不是间接承认了自己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