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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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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模糊的、近乎荒诞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火星,在我脑海中闪现。

“道长,”我挣扎着,用尽力气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您之前说……石髓矿脉,是古人开采,试图炼制法器镇压‘裂隙’之地……那矿洞深处,除了石髓,会不会……还有别的?比如……当年留下的、与镇压法阵相关的……‘通道’或‘后门’?”

玄尘道长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急速的思索。他博览道藏,通晓诸多秘辛,对古代阵法、封印之术亦有研究。

片刻后,他缓缓道:“你的意思是……古人修建如此规模的矿洞和祭坛(可能最初并非邪祭之用),除了开采石髓,或许还留有预防不测的……逃生密道?或与地面连通的……通风、运输孔道?”

“对!”我用力点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尤其是……如果当年那些人,预见到镇压可能失败,邪力泄露,会不会在矿洞某处,预留一个……用至阳石髓构筑或标记的、相对安全的‘生门’?黄爷说的‘心眼开’,会不会就是指这个?”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燃起了一丝希望。

“有可能!”老白眼睛一亮,“很多古墓大工程,都会预留工匠逃生的秘道。这种涉及天地邪力的地方,更有可能!”

“可矿洞那么大,结构又在崩塌,我们怎么找?”斌子看着周围不断落下的碎石和远处那恐怖的巨坑,声音沉重。

玄尘道长支撑着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寻常孔道或许难寻,但若是以石髓为引,以阳气为标……或许贫道可以勉强一试!”他伸手入怀,艰难地掏出最后几张符箓,又看向斌子包袱里我们之前敲下的几块石髓。

“斌子,取一块石髓给我,最好是带金黄纹路、阳气最盛的那块!”

斌子立刻从包袱里翻找,挑出拳头大小、乳白中金纹最明显的一块,递给玄尘道长。

玄尘道长将石髓握在左手掌心,右手并指如剑,在石髓表面虚画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石髓和右手指尖上,指尖迅速在几张符箓上划过!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阳气为引,灵光指路!疾!”

他猛地将手中那几张沾了精血的符箓向空中一撒!符箓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中无风自动,首尾相连,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不断旋转的淡金色光圈!同时,他左手掌心的石髓,骤然亮起温润的金白光芒,与那光圈隐隐呼应!

光圈旋转了几圈,然后,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动,猛地指向了一个方向——不是被堵死的裂隙入口,而是我们侧后方,靠近崩塌巨坑边缘、一处看起来同样被落石掩埋、毫不起眼的岩壁凹陷处!

“在那里!”玄尘道长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神采,“快!这‘寻阳符’支撑不了多久!通道口可能也被掩埋了,但应该不深!”

希望重燃!

我们立刻行动。斌子背起黄爷,老白抱起三娘,我则咬牙站起,捡起地上玄尘道长断裂的青锋剑柄(剑身已毁),当作拐杖。玄尘道长在最前,手持发光的石髓和维持着淡金光圈,指引方向。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避开地上越来越多的裂缝和滑落的碎石,朝着那处岩壁凹陷处挪去。

头顶的震动和落石越来越密集,巨坑边缘的崩塌也在逼近。时间,真的不多了。

终于,我们来到了那处岩壁前。这里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看起来和周围别无二致。

“挖!快!”玄尘道长将发光石髓放在一块较高的石头上照亮,自己则踉跄着靠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显然维持符箓和指引消耗了他最后的心力。

斌子和老白放下黄爷和三娘,也顾不上伤势,用手、用断剑、用一切能找到的工具,疯狂地挖掘、搬开那些石块!

我也加入进去,用剑柄撬,用右手扒。手指很快被锋利的石棱划破,鲜血淋漓,但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求生的本能。

挖了大概几分钟,搬开表层一些松动的石块后,老白的手忽然碰到了一块触感不同的石头——那是一块被打磨得相对平整的、长方形的黑色石板!石板边缘,有人工开凿的榫卯结构痕迹!

“是这里!有门!”老白精神大振。

我们更加拼命地挖掘清理。很快,一块高约一米五、宽约一米的、镶嵌在岩壁中的黑色石门轮廓,显露了出来!石门表面刻着一些已经模糊的、简单的云雷纹,中心位置,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的凹陷,凹陷内壁光滑,似乎原本镶嵌着什么东西,但现在空空如也。

而在石门旁边的岩壁上,用暗红色的、可能是朱砂混合了其他矿物的颜料,画着一个简单的箭头符号,指向石门,箭头旁边,是两个古篆小字,虽然斑驳,但依稀可辨——

“生门”!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古人的逃生“生门”!

狂喜涌上心头!但随即,心又沉了下去。

石门紧闭,严丝合缝,看起来厚重无比。而且,那个圆形的凹陷……很像是需要钥匙或者某种信物才能开启的机关!

我们哪有钥匙?

“试试推开!”斌子怒吼一声,用肩膀顶住石门,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推!老白也一起发力。

石门纹丝不动。显然不是靠蛮力能打开的。

“需要钥匙……或者……机关……”老白喘息着,焦急地检查着石门和周围岩壁。

玄尘道长勉强走过来,看了一眼石门上的圆形凹陷,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块正在逐渐黯淡下去的石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或许……不是寻常钥匙。”他缓缓道,“此地既是镇压邪力之所,所留生门,必以防邪物尾随或误开。这凹陷的大小和形状……”

他的目光,转向了我。

我也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胸口。

圆形……大小……铜钱?!

难道,这生门的“钥匙”,是……铜钱?或者说,是类似铜钱那样、蕴含特定气息或法意的圆形信物?

可我那枚洪武通宝,早已失落在那崩塌的“归墟之眼”腔体里了!

难道,找到了生门,却因为没有“钥匙”而功亏一篑?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噬咬我们的心脏。

而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三娘,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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