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2)
还有温行之……他大概率是死在山腹崩塌中了。那个冰冷、神秘、时而出手相助、时而充满危险、最终陷入疯狂追求“真相”的同伴,他的结局,算是咎由自取吗?他所追寻的“归墟之门”后,到底有什么?仅仅是毁灭和疯狂吗?还是真的有他所言的“真相”?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也许,永远不会有答案。
第二天,我们继续沿着溪流行进。中午时分,溪流汇入了一条稍宽的山涧。沿着山涧又走了小半天,前方山谷逐渐开阔,植被也开始发生变化,出现了少量人工砍伐的痕迹和被踩出的小径!
“有人活动的痕迹!”斌子精神一振。
我们加快脚步。果然,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边缘,我们看到了几块被开垦出来的、种着些蔫头耷脑庄稼的坡田!虽然田里杂草丛生,庄稼长势很差,但无疑是人为耕种的痕迹!
“附近有村子!”老白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我们沿着田埂边的小路,向着山谷深处走去。果然,绕过一片竹林,一个几十户人家聚居的小山村,稀稀落落地出现在山脚下。村子很破败,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和木屋,炊烟袅袅,鸡犬相闻,虽然贫穷,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我们这一行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几个在村口玩耍的光屁股小孩吓得哇哇大叫跑回家,很快,一些村民拿着锄头、扁担,警惕地聚拢过来,看着我们这群衣衫褴褛、伤痕累累、还抬着担架的不速之客。
老白连忙上前,用当地方言(他走南闯北,会不少方言)客气地解释,说我们是进山采药迷路的,遇到野兽袭击,有人重伤,恳求借宿,并愿意支付报酬(虽然我们身上几乎没钱了)。
村民们将信将疑,打量着我们。我们的样子确实像遭了大难。最终,一个看起来像是村中长辈、须发花白的老者走了出来,看了看担架上昏迷不醒、脸色灰败的黄爷,又看了看泥鳅乌黑的腿和我们的伤势,叹了口气。
“都是苦命人,遭了山难。村东头有间废弃的猎户木屋,你们可以暂时落脚。吃的……村里也紧巴,匀不出多少。”
我们千恩万谢。在村民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村东头山坡上一间孤零零的、有些歪斜的猎户木屋。屋子很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比山洞强多了。
安顿下来后,老白立刻向村民打听,附近有没有大夫。村民摇头,说这穷山沟,只有个半吊子的土郎中,治个头疼脑热还行,重伤怪病是没辙的。要去正经的镇上看大夫,得翻过两座山,走一天多的路。
一天多的山路……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抬着黄爷,拖着泥鳅,恐怕两天也走不到。而且,镇上的大夫,就一定能治黄爷和泥鳅身上的“阴毒”吗?
希望似乎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我们将黄爷安顿在木屋唯一的木板床上。老白再次检查了他的情况,眉头紧锁。“掌柜的气息又弱了些……阴毒在慢慢侵蚀他的根本。泥鳅的腿也是,寒气上行,快到腰了。必须尽快想办法!”
办法?哪里去找办法?我们身无分文,在这陌生的山村,举目无亲。
三娘守在黄爷床边,默默垂泪。斌子焦躁地在屋里踱步。泥鳅躺在角落的草堆上,疼得哼哼唧唧。
我站在木屋门口,望着远处暮色中沉寂的群山。老棺山那恐怖的轮廓,早已隐没在层峦叠嶂之后,但它留下的阴影,却依旧紧紧缠绕着我们。
黄爷的生死,泥鳅的腿,我们的出路……一切,似乎又陷入了新的困境。
就在这几乎令人绝望的沉寂中,木屋外,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一个怯生生的、带着浓重当地口音的女孩声音在门外响起:
“那个……阿爷让我送点稀粥过来……还有,阿爷说,如果你们的人是被山里‘黑瘴’伤了,或许……可以去后山‘哑巴泉’试试……”
那怯生生的、带着浓重当地口音的女孩话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我们几近绝望的心湖中,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
“哑巴泉?”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一丝重新燃起的、微弱的希望。
老白反应最快,立刻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外站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衫、赤着脚、面黄肌瘦的小姑娘。她手里捧着一个粗陶碗,里面盛着大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还有些煮得发黑的野菜叶子。小姑娘眼神怯生生的,带着山里孩子特有的拘谨和好奇,看着我们这群狼狈不堪的外乡人。
“小姑娘,你刚才说……‘哑巴泉’?能治‘黑瘴’伤?”老白尽量让声音显得温和,蹲下身,平视着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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