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这客运火车,是坐不得了(1/2)
直到远处的祁连山脉露出了雪白的头顶,这列几乎把何雨生颠散架的火车,终于在一片灰蒙蒙的晨曦中,缓缓滑入了武威站的货场。
车刚一停稳,何雨生便像个幽灵一样跳了下来。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
全身上下除了眼白和牙齿,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厚厚的一层煤灰板结在皮肤上,就像是穿了一层盔甲。
他避开了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检查哨,顺着铁路边的荒草地,摸到了几公里外的石羊河畔。
河湾僻静,枯黄的芦苇荡随风摇曳。
虽然已是初春,但这西北的河水依然冰冷刺骨。
何雨生却顾不上这些。
他脱得精光,跳进那泛着浮冰的河水里,也不管皮肉被冻得通红,抓起一把把粗粝的河沙,使劲地搓洗着身上的煤灰。
一层层黑水顺流而下。
直到皮肤被搓得火辣辣地疼,直到那张刚毅硬朗的脸庞重新显露出来,何雨生才哆哆嗦嗦地爬上岸。
从系统里秒杀了一套半旧不新的劳动布工装换上,又把那顶沾满煤灰的帽子扔进了河里。
对着河面照了照。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疲惫,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出差工人。
下一站,峡东。
那是进入河西走廊深处的咽喉要道。
只有到了那里,才能想办法转道去嘉峪关,最后直插罗布泊。
何雨生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股子军人的锐气收敛了几分,大步流星地朝着武威火车站的客运大厅走去。
货车太慢,而且不可控,如果能混上一趟去峡东的客运或者混编列车,速度会快得多。
车站广场上人头攒动,大喇叭里播放着高亢的革命歌曲。
何雨生压低了帽檐,正准备混进候车的人群里去探探路子。
突然。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雨生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下意识地就要往腰间摸去,但理智硬生生把这个动作给压了回来。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挂起了一副茫然的神色。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上衣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个机关里的干部。
那人脸上带着几分热情的笑意,眼神却在镜片后面精明地打量着何雨生。
“同志,我看你在广场上转了好几圈了。”
中年男人自来熟地凑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是遇到难处了?还是没买着票?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这是打算往哪儿去?”
何雨生心里那根弦崩得更紧了。
这种过分的热情,在这世道里,本身就不正常。
要么是有利可图,要么就是别有用心。
他抹了一把脸,故意把嗓音压得沙哑,装出一副可怜相。
“唉,别提了,家里来信说张掖的老姨病重,我想着赶紧过去见最后一面。可这票早就卖光了。”
“张掖?”
中年男人扶了扶镜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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