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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1章江南风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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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烟波,十月的水乡已有了凉意。

阿贝蹲在船头,手里捏着一把干荷叶,正心翼翼地擦拭一块玉牌。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边缘处有一道不规则的裂痕——这是半块玉佩,她从就带在身边的。

“阿贝,吃饭了!”养母莫婶的声音从船舱里传来。

“来了!”阿贝应了一声,把玉佩仔细收进怀里贴身的口袋里,这才跳下船头。

渔船不大,长不过三丈,宽七尺,是莫老憨一家五口全部的家当。船舱里生着炭炉,上面煨着一锅鱼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莫婶正在盛饭,两个弟弟——十岁的阿水和八岁的阿土,已经迫不及待地围着锅边转。

“姐,今天有鱼!”阿水眼睛亮晶晶的。

阿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心烫。”

莫婶把一碗鱼汤递给她:“趁热喝。你爹的药熬好了吗?”

“熬着呢。”阿贝指指船尾的药炉,“再有一刻钟就好。”

莫老憨躺在船舱最里面的铺位上,盖着薄被,脸色蜡黄。两个月前,为了反抗恶霸黄老虎强占渔产,他带头去镇上告状,结果被黄老虎的手下打成重伤,肋骨断了三根,左腿也瘸了。请郎中看了,药钱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伤却不见好。

“爹,今天感觉怎么样?”阿贝端着鱼汤走过去。

莫老憨勉强撑起身子:“好多了……就是这腿,还是使不上劲。”

阿贝舀起一勺汤,吹凉了喂他:“郎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您得好好养着。”

莫老憨喝了几口汤,摇摇头:“养不起了……家里……没钱了。”

船舱里一阵沉默。两个弟弟也低下头,不敢看父亲。

“爹,您别担心。”阿贝放下碗,“我昨天去镇上交绣活,绣坊老板娘我的活儿好,让我多绣些,她高价收。”

“傻丫头,”莫老憨叹了口气,“你那点绣活,能卖几个钱?不够抓两副药的。”

“总能凑一点是一点。”阿贝固执地,“而且……我打算去趟沪上。”

“什么?!”莫婶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沪上?那么远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家……”

“娘,您听我。”阿贝握住母亲的手,“老板娘了,沪上大户人家多,好绣品能卖大价钱。而且……而且我想去找找我亲生父母。”

她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您看这玉,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不定……不定我亲生父母在沪上,找到了他们,就能帮咱们家渡过难关。”

莫婶看着那玉佩,眼睛红了。十六年前,她和丈夫在码头捡到这个女婴时,孩子怀里就揣着这半块玉。他们知道这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本想送去衙门,可看着孩子冻得发紫的脸,心一软,就抱回家了。

这些年,他们待阿贝如亲生女儿,从未提过她的身世。但孩子一天天长大,眉眼间那股不同于渔家女的灵秀气,还有那半块来历不凡的玉佩,都让人无法回避这个事实——她不属于这里。

“阿贝,”莫老憨声音沙哑,“你要走,爹不拦你。但沪上那地方……人心复杂,你一个姑娘家……”

“爹,我不怕。”阿贝眼神坚定,“我在水乡长大,风里浪里都闯过。镇上那些地痞流氓,我也没怕过。沪上再大,也是人待的地方。”

她顿了顿,又:“而且,我想过了。我带着绣活去,先找个绣坊脚,慢慢打听。老板娘她有个表姐在沪上开绣庄,可以给我写封介绍信。”

莫婶擦擦眼泪:“那……那要多久?”

“快则三月,慢则半年。”阿贝,“等挣够了钱,我就回来。到时候给爹请最好的郎中,把腿治好。咱们换条新船,再也不受黄老虎的气。”

两个弟弟听到“新船”,眼睛都亮了:“姐,真的能换新船吗?”

“能。”阿贝用力点头,“姐答应你们。”

吃完饭,阿贝伺候父亲喝了药,又帮着母亲收拾了碗筷,这才背起竹篓,跳上岸。今天要去镇上送绣活,顺便打听去沪上的船。

水乡的镇叫“菱湖镇”,因盛产菱角得名。青石板路沿河而建,两岸是白墙黑瓦的民居,屋檐下挂着风干的鱼和腊肉。虽是清晨,街上已经热闹起来:卖菜的、卖鱼的、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阿贝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巷,在一家不起眼的绣坊前停下。门楣上挂着块木匾,写着“巧手绣坊”四个字。

“阿贝来了?”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姓周,眉眼精明,“快进来。”

绣坊里摆满了各色绣品:屏风、帐幔、衣裳、荷包,针法精巧,颜色鲜亮。几个绣娘正低头干活,针线在绸缎上游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阿贝从竹篓里取出绣活——是一幅三尺见方的“百鸟朝凤”图。红绸做底,金线绣凤凰,五彩丝线绣百鸟,栩栩如生。这是她熬了半个月的成果。

周老板娘展开绣图,眼睛亮了:“好,好!这凤凰的眼睛,活的一样!阿贝,你这手艺,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周婶过奖了。”阿贝谦虚道,“您看看,能卖多少?”

周老板娘仔细看了一会儿,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

“三十块大洋?”阿贝心里一喜。

“不,三百。”周老板娘压低声音,“这种好活儿,送到沪上那些公馆里,至少值五百。婶子不亏你,三百,现钱。”

阿贝倒吸一口凉气。三百块大洋,够普通人家过两年了。她强压下激动:“那……那沪上那边……”

“我表姐的绣庄在法租界,叫‘锦云绣庄’。”周老板娘从柜台里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信,“你拿着这个去找她,就是我介绍的。她那儿正缺好绣娘。”

阿贝接过信,心收好:“谢谢周婶。”

“别急着谢。”周老板娘看着她,“阿贝,沪上不比咱们水乡。那儿洋人多,规矩多,人也杂。你一个姑娘家,要处处心。尤其这模样……”她打量阿贝,“长得太出挑了,容易惹是非。”

阿贝今天穿的是粗布衣裳,裤腿卷到腿,赤脚穿着草鞋,头发用木簪随便一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虽然打扮朴素,但眉眼间的清秀灵动,是粗布衣服遮不住的。

“我晓得。”阿贝点头,“到了沪上,我会注意的。”

周老板娘从柜台里数出三百块大洋,用红纸包好,递给阿贝:“收好,别让人看见。还有,去沪上的船,我帮你打听过了。明天有货船去,船老板姓陈,是我远房亲戚。你给他五块大洋,他捎你过去。”

“明天?”阿贝一惊,“这么快?”

“怎么,不想去了?”

“不是……”阿贝握紧手里的钱,“我去。”

从绣坊出来,阿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镇上唯一一家药铺。她花了二十块大洋,抓了最好的伤药和补药,够父亲吃一个月。又去布店扯了几尺细棉布,给母亲和弟弟做新衣裳。剩下的钱,她贴身藏好。

回到船上时,已是下午。她把药和布交给母亲,了明天要去沪上的事。

莫婶眼泪又下来了,但没再阻拦,只是连夜给女儿收拾行李:两套换洗衣裳,一双新做的布鞋,一包干粮,还有一坛自家腌的咸菜。

“到了沪上,要是找不到你亲生父母,就回来。”莫婶一边打包一边,“家里再难,总有你一口饭吃。”

“娘,您放心。”阿贝抱住母亲,“我一定会回来的,带着钱回来。”

那一夜,渔船上的灯亮到很晚。莫婶絮絮叨叨地叮嘱,阿贝认真听着,两个弟弟抱着姐姐的胳膊不肯撒手。莫老憨没话,只是看着女儿,眼神里有愧疚,有不舍,也有期盼。

第二天清晨,雾锁太湖。

阿贝背着包袱,站在码头。周老板娘的货船已经在了,是条两桅帆船,船上堆满了蚕丝和茶叶。船老板陈老大是个黑脸汉子,见了阿贝,点点头:“上船吧。”

“爹,娘,我走了。”阿贝转身,朝家人深深一揖。

“路上心。”莫老憨哑声。

“早点回来。”莫婶抹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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