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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9章夜雨暗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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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齐公馆的书房里却还亮着灯。

齐啸云坐在红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从陈掌柜那里得来的账册副本和绣品布片。煤油灯的光晕在泛黄的纸页上跳动,那些褪色的字迹和丝线纹路,像是沉睡多年的秘密,正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刻有“莫”字的铜钱,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青衣女人的话:

“当两块玉佩合二为一的时候。”

两块玉佩——莹莹一直贴身佩戴的那半块,贝贝在绣艺博览会上意外滑落的那半块。如果真如乳娘所说,当年莫隆为双胞胎女儿各赐半块玉佩,那它们合在一起,应该就是完整的圆形。

可是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仅仅是姐妹相认的凭证,还是另有深意?

齐啸云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扇窗。夜风裹挟着雨丝扑进来,带着泥土和栀子花的混合气息——那几朵从卖花小姑娘那里得来的栀子花,此刻正插在书桌的青瓷瓶里,花瓣边缘已经有些蔫了,但香气依然执着地弥漫在空气中。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贝贝第一次见到齐啸云时,是在街头遭扒手偷窃。他当时路过,顺手替她解了围。现在想来,那天贝贝怀里揣着的,正是她要去当铺典当的几件绣品——其中有一幅《水乡晨雾》,后来在博览会上获了金奖。

但当时他没注意到的是,贝贝的衣襟上,别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

是纸做的假花,但做工精致,花瓣的纹理清晰可见。他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在拉她起身时,那朵花差点被扯掉,他下意识伸手护了一下。

栀子花……又是栀子花。

是巧合,还是某种信号?

齐啸云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网中央,每一条丝线都通往一个未知的方向,而这些丝线的交汇点,似乎都与“绣艺”有关。

莫伯父旧部用苏绣暗号传递信息。

贝贝是苏绣高手。

卖花的小姑娘篮子里有绣花丝线。

青衣女人食指上戴着绣娘顶针。

甚至连他自己手中这块绣品布片,都是用苏绣的“双面异色绣”技法完成的——一面是淡青色的残月,翻过来另一面,在灯光下隐约能看到银色的水波纹。

这种技法,不是一般绣娘能掌握的。

齐啸云重新坐回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厚厚的《沪上工商名录》。他快速翻到“绣品行会”那一页,手指沿着名单向下滑动。

松雪斋(已歇业)……锦绣坊……云裳绣庄……

他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水云间绣坊。

这是贝贝现在工作的地方。老板姓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据说年轻时在苏州的绣庄学过艺,后来到沪上自立门户。绣坊规模不大,但接的都是精细活,主要客户是租界里的洋人太太小姐们。

齐啸云记得,父亲曾提过一次,说水云间绣坊的沈老板,和莫家似乎有些渊源。具体是什么渊源,父亲没说,只是随口一提。

现在看来,恐怕不是随口一提那么简单。

他合上名录,看了眼座钟——已经凌晨一点了。

窗外雨声渐歇,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齐啸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水云间绣坊探探虚实。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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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齐啸云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衫,戴了顶礼帽,悄无声息地出了门。他没有叫黄包车,而是沿着湿漉漉的街道步行,七拐八绕,来到了城隍庙附近。

城隍庙的晨钟刚刚敲过,香客还没上来,只有几个洒扫的庙祝在院子里忙碌。后院的槐树在晨雾中静立,枝叶上挂满了昨夜的雨珠,风一吹就簌簌落下。

齐啸云数到第三棵槐树。

这棵树比旁边的几棵都要粗壮些,树干上有深深的纹路,像是岁月刻下的疤痕。他绕着树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要等到子时?

他皱眉,正思索间,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硬物。低头看去,是一块半埋在泥土里的青砖,边缘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齐啸云蹲下身,小心地拨开周围的泥土和落叶。青砖

他的心猛地一跳。

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迅速取出油纸包,藏进怀中,然后若无其事地起身,缓步走出了城隍庙。

回到齐公馆自己的房间,锁好门,齐啸云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字迹娟秀,是用毛笔小楷写的。还有一张照片,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烧灼的痕迹。

齐啸云先看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背景是莫家洋房的花园,紫藤花开得正盛。照片中央坐着的,正是莫隆和林氏夫妇。莫隆穿着军装,英气逼人;林氏怀抱两个襁褓中的婴儿,笑得温柔。

旁边站着几个仆人,其中一个年轻女人的面容格外清晰——正是他昨晚在巷子里见到的青衣女人,只是照片上的她更年轻,额头也没有那道疤。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低头看着,眼神里满是怜爱。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民国十六年四月五日,双满月留念。

民国十六年四月五日——那是在莫家出事前一个月。

齐啸云的手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展开那封信。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

“见字如晤。

若你看到此信,说明时机正在临近。我是周静,莫公旧部‘绣衣卫’统领。‘绣衣卫’是莫公秘密组建的情报组织,成员多为女子,以绣坊、裁缝铺、洗衣房等为掩护,在沪上织就一张情报网。

十七年前那场祸事,我们并非全无防备。李振声的背叛,赵坤的阴谋,其实早有端倪。但莫公为了保全更多的人,选择了将计就计——他故意落入圈套,被押往南京,途中我们设计将他救出,自此隐姓埋名。

但有一件事,莫公至死(对外宣称)都在后悔:他没能保住两个女儿。

当年乳娘抱走的,确实是双胞胎中的姐姐。但这不是随机选择——姐姐的襁褓里,藏着半块玉佩;妹妹的襁褓里,藏着另半块。这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是开启莫家秘密金库的钥匙。金库里不仅有莫家大半家产,还有赵坤勾结洋人、走私军火、贩***的全部证据。

赵坤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他必须得到两块玉佩。他逼乳娘抱走一个孩子,是想让两块玉佩分离,让金库永远无法打开。

但我们暗中做了手脚。

乳娘抱走的是姐姐没错,但我们的人在半路接应,将两个孩子调换了。真正被遗弃在江南码头的,其实是妹妹;而被乳娘带回莫家、谎称‘夭折’的,才是姐姐。这样,两块玉佩实际上都在我们手中——半块在姐姐身上,半块被我们藏了起来。

可人算不如天算。接应的人途中遭遇伏击,混乱中,装着妹妹的襁褓滚落江边,被渔民捡走。我们搜寻了三天三夜,只找到了空襁褓和半块玉佩。

姐姐则在我们的保护下长大,就是现在的莹莹。

至于妹妹,我们找了十七年。

直到你在博览会上见到阿贝,她颈间的玉佩滑落——那半块,正是当年遗失的那半块。

现在你明白了吗?

莹莹和阿贝,都是莫家的女儿。但她们的身份,被刻意颠倒了。这是为了保护她们——赵坤一直在寻找‘莫家真正的长女’,因为他以为长女手中的玉佩才是关键。他永远想不到,我们玩了这一手偷梁换柱。

但现在,情况有变。

赵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最近在疯狂寻找当年莫家旧部,尤其是‘绣衣卫’的人。我们已经有三名姐妹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们必须加快行动。

齐少爷,如果你真的想帮莫家,请做三件事:

第一,保护好莹莹和阿贝,绝不能让她们同时出现在公开场合,更不能让赵坤知道她们有联系。

第二,找到沈月娥——水云间绣坊的老板。她是‘绣衣卫’的现任联络人,她知道金库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

第三,等我的下一步指示。时机成熟时,我会让两块玉佩合二为一,届时就是扳倒赵坤的时刻。

最后提醒你:你身边有赵坤的眼线。小心行事,莫要轻信任何人。

阅后即焚。

——静,字。”

信到这里结束了。

齐啸云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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