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英灵长存，黑风之族（2/2）
“这种现象，在冰冷的宇宙万族中，极为罕见。”
陈平渊收回目光，轻声附和：“是啊。”
他转而问道：“青衣，你的神魂恢復得如何了”
话音刚落。
一幅无比精细的立体星图，直接在他的识海中展开。
大陆的轮廓，海洋的深度，山脉的走向，城池的分布…...
整个蓝星，以前所未有的视角呈现在他眼前。
仿佛一颗剔透的水晶球，被完整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之中，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惊嘆。
青衣的轻笑声隨之响起：
“公子不必担忧，之前从那些海族手中获得的资材，已足够青衣恢復到当年在摩罗星初见公子时的状態。”
“那就好。”陈平渊心中稍安。
识海之中，青衣那绝美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她凝望著悬浮在陈平渊识海上空的那两本星主级功法，目光在《朝天闕》上停留了许久，由衷感嘆：
“公子实乃大气运者，短短一年时间不到，竟然再次获得了一部星主级功法。您的未来，远比青衣最初预想的更加璀璨。”
说著她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无比郑重。
“公子。”
“青衣终究只是器灵。”
“公子切不可因青衣有几分灵智，便对青衣有过多的牵掛与怜惜。”
“当用，则用。”
“当舍，亦可舍。”
“青衣知道公子担心我神魂受损，会承受痛苦，但……这便是器灵存在的意义。”
“青衣若是撑不住，自然会向公子稟明。”
陈平渊对青衣这突如其来的剖白，感到十分诧异。
青衣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却继续平静地说道：
“青衣今日有些僭越了。”
“公子如今还只是星尘境，或许会觉得青衣无所不能。”
“但待您日后境界越高，甚至登临星主之位，便会知晓，青衣不过是宇宙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器灵罢了。”
“青衣的能力终有极限，待公子踏入星河境后，能帮到公子的地方必然会越来越少。”
“若公子现在因顾虑青衣神魂损耗而不敢尽用，那青衣在未来，只会变得更加没有价值。”
“一个对主人毫无用处的器灵，它的结局，只有寂灭。”
说到这里，青衣忽然又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冲淡了郑重，带来一抹狡黠的暖意。
“公子或许认为，遇到青衣是您的幸运。”
“但在青衣看来，能遇到公子，才是青衣在六千五百万年漫长岁月中，最大的幸运。”
“不怕公子怪罪，最初青衣认为，公子能有半成把握为玉寧公子復仇，便是天大的眷顾。”
“但现在……青衣认为，您至少有五成把握。”
五成！
从半成到五成！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跃升！
陈平渊的目光，落向识海中凝望《朝天闕》的青衣，那眼神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期许和炽热。
心中一动，问道：“这朝天星主，很强”
提到这个名字，青衣的语气中也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敬畏。
“万界来朝，从不只是说说而已。
“公子可知，茫茫宇宙，亿万星域，有资格被尊称为『圣地』的，仅有七十二处。”
“每一处圣地，都曾诞生过俯瞰万古，镇压一个时代的无上存在。”
“而朝天圣地，在其最鼎盛之时，於七十二圣地中，高居第二十九位！”
青衣的语气微微一顿，补充了一句。
“当年玉寧公子所在的宗门，连圣地之后的一千强势力，都排不进去。”
陈平渊心头一跳。
二十九！
一千开外！
这其中差距，不可以量计！
他终於明白了，她那“五成把握”的判断，究竟是何等沉重的份量。
沉默了许久，陈平渊才在心中郑重地回应：
“放心。”
“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答应过你的事，只要我还活著，就一定会做到。”
“青衣，多谢公子。”
青衣闻言，那道绝美的虚影，对著陈平渊盈盈一拜。
紧接著。
那副巨大的蓝星地图上，一个光点被青衣標记了出来。
“公子，青衣已经仔细探查过，如今的母星之上，確实再无星尘境的生命存在。”
“除去那些界影球世界，对您唯一还有价值的地方，只剩下这里了。”
陈平渊的目光投向地图，看著那个被標记出的区域，眼中精光一闪。
“那就去看看。”
.....
离开永寧新城，
陈平渊的身影剎那间消失在天际线，向西贯穿而去。
秒速两万米的极速下，高空的气流被撕开一道久久不散的真空通道，音爆云在他的身后层层叠叠炸开，宛如天穹盛开的白色莲花。
大地在他脚下飞速倒退，连绵的群山和蜿蜒的江河，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线条。
就连那座曾被誉为蓝星之巔的巍峨雪山，也仅仅是在他身下一闪，便被远远拋在了身后。
神念在识海中流转，陈平渊与青衣交流著。
青衣沉睡的这段时间，的確也发生了不少事。
“这么说，那个承载碑文没用了”陈平渊有些不甘的问道。
“那块残碑在歷经千万年岁月，还能被白九翎领悟出功法，恐怕已是最后的迴光返照。”
青衣的感知从陈平渊的空间戒指中退出，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
“不过，那个名叫白九翎的女子，確实是块璞玉。”
“92%的星源亲和度，这等天赋，即便放眼浩瀚宇宙，也足以被任何一方大势力爭抢，悉心培养。”
“可惜，逆星盘只能承载公子一人。”
“她被困於蓝星这口浅井，蹉跎十年，若无逆天改命的机缘，此生成就，恐怕星尘境就是终点。”
陈平渊听到这话，心中並无波澜。
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而天赋，在气运面前，同样如此。
白九翎如果没有这个气运.......
那就认命吧。
思绪流转间，脚下的地貌已然天翻地覆。
荧蓝的海洋被跨越。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昏黄，一直延伸至视线尽头。
沙海。
烈日如火，將空气炙烤得扭曲蒸腾，远方的地平线上海市蜃楼般摇曳不定。
这里是曾经的蓝星第一大沙漠。
很快，就在这片单调的黄色世界中心，一抹极不协调的黑色，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是一片被黑沙笼罩的领域，方圆近百里。
无数道粗壮的黑色沙龙捲接天连地，裹挟著沙石撞击的闷响。
呼啸之声宛如鬼哭神嚎，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狂暴的撕扯力。
诡异的是，如此恐怖的沙暴，却被牢牢地禁錮在那片百里方圆的区域內，无法向外扩散分毫，与周遭平静的黄沙世界涇渭分明。
“这蓝星看著不大，乱七八糟的地方还真不少。”
陈平渊悬停在空中，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片黑色风暴，
“我之前也来过几次这片大陆，竟然一直没发现这里。”
“公子有所不知，”青衣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
“这並非普通的沙尘，而是『风珏沙』。是黑风族的附生之物。有隔绝感知之效，寻常的精神力探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此地风珏沙数量如此庞大，形成天然屏障，公子此前未能发现，也属正常。”
话音落下，他周身忽然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彩色光晕。
这是青衣在动用自己的神魂之力，加持在他的感知之上。
下一刻，陈平渊的视野瞬间穿透了那层狂暴的黑色风暴。
在风暴的最中心，並非想像中的漫天沙尘，而是一片相对平静的空间。
两栋造型极为古怪，仿佛由某种黑色晶石堆砌而成的低矮房屋，静静地佇立在那里。
而在那两栋房屋周围，几十团形態各异的影子正在缓缓移动。
那些影子本是无形之物，但因为体表附著了一层薄薄的黑沙，从而让它们拥有了可以被肉眼捕捉到的模糊轮廓。
有的形似走兽，有的状如飞鸟，千奇百怪。
“这就是黑风族”陈平渊眉梢一挑，“不过，这等级未免也太低了些。”
在他的感知中，这些黑沙影子的能量波动，最强的也不过相当於星源5级。
“穿行宇宙空间裂隙，对元素族和鬼族的伤害远超其他族群。”
“它们的神魂本源几乎被磨灭殆尽，能残存下来，已是奇蹟。”
青衣解释道。
“这些黑风族在降临蓝星前，最低也是星尘境，甚至可能是星云境的存在。否则，早已在穿梭两界时被彻底湮灭。”
“原来如此。”
陈平渊瞭然，再无半分迟疑。
他一步踏出，星鎧瞬息覆盖全身。
身形如同一颗砸入湖面的巨石，直接没入了那片狂暴的黑沙风暴之中。
那些足以轻易撕裂钢铁的风珏沙，裹挟著恐怖的动能撞击在星鎧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便被尽数弹开。
陈平渊的闯入，瞬间惊动了风暴中心的所有黑风族。
“呜——”
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啸，响彻整片风暴禁区。
那几十个原本散落在各处的黑沙影子，猛地一顿，隨即朝著陈平渊的方向匯聚而来。
眨眼之间，所有黑沙凝聚为一。
一个高达数十米的黑沙巨人拔地而起，庞大的身躯挡住了陈平渊的去路。
它五官模糊，身躯粗獷，散发出的气息，竟被强行催到了堪比7级星源的程度。
下一瞬，一个苍老、虚弱，却又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念，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传入陈平渊的脑海：
“人族止步！”
“此地，不欢迎你！”
（今晚公司晚会，如果被拉去赶场喝酒，那就只能请假了。不过明天放假肯定会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