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尸王授首,末路之择(2/2)
“砰!”
裂爪赤狼抓住机会,一只巨爪横扫,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王麟的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爆开。
王麟的身影如同被抽飞的棒球,倒飞出数十米,重重砸在一堆废弃的混凝土块上,激起大片烟尘。
然而,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他就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竟是毫髮无损。
反倒是那头四级的裂爪赤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挥击的前爪不自然地颤抖著,锋利的爪尖上竟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痕。
王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平平无奇的黑色战甲,眼中闪过后怕与庆幸。
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向不远处。
那里站著两道身影。
他的父亲王立章,脸色阴沉如铁。
他的母亲则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担忧,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就在王麟目光游离的瞬间,王立章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看什么!战斗中分神,谁给你的胆子!”
王麟心神剧震,瞬间收回目光,重新摆开架势,全神贯注地盯著那头因剧痛而愈发狂躁的裂爪赤狼。
然而,他刚准备再次迎击,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將他凭空摄起,瞬间拉到了王立章的面前。
“心不在焉!你在想什么!”
王立章的眼神严厉得嚇人,声音里压抑著怒火,
“如果没有这身战甲,你已经死了!你以为每次战斗,都有这种逆天的装备护著你”
“老王,小麟他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一旁的妇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心疼。
“你闭嘴!”
王立章猛地呵斥,妇人顿时脸色一白,再也不敢多说。
他扭头看著王麟,还想呵斥。
可看到儿子那满头的汗水和凌乱的源力波动,也知道孩子这是有些力竭了。
“把战甲脱下来,给你妈穿上。”
王麟则是默默地脱下战甲,递给了母亲。
妇人微微颤抖接过战甲,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
王立章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远处那头被他源力死死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的裂爪赤狼。
他抬手一挥。
一道半月形的源力光刃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无比的將裂爪赤狼的右脚齐踝斩断。
“嗷呜!!”
悽厉的惨嚎响彻废弃厂区。
裂爪赤狼眼中交织著剧痛与恐惧,它想逃,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錮,只剩下绝望。
王立章从戒指空间取出一把长刀,递给自己的妻子,语气稍缓:
“你去,杀了它。”
妇人深呼吸了数次,猛猛的憋住一口气,然后就见她一把夺过长刀,朝著那头重伤的巨狼冲了过去。
战斗毫无悬念,却又异常惨烈。
惊怒的裂爪赤狼疯狂反扑,妇人被拍飞了两次,战甲发出的闷响声,每一次都让王麟的心臟揪紧。
但她总能很快爬起,最终,在一次次近乎癲狂的劈砍中,將那头巨狼的头颅砍得稀烂。
温热的狼血溅了她一身,顺著战甲的缝隙流淌。
当裂爪赤狼彻底停止抽搐时,她拄著刀站在原地,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胃里翻江倒海,连连乾呕。
王麟看著这一幕,心中有些不適,但这些天的经歷让他已经渐渐麻木。
王立章对此视若无睹,大手一挥,一个装满了清水的大塑料桶出现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还在狼狈乾呕的妻子:
“把战甲和刀洗乾净。”
妇人如同一个提线木偶,默默地开始清洗。
王麟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妇人摆手制止,他看了看天边那轮即將沉入地平线的橘红色太阳,心说终於结束了。
“爸,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今天不回去。”王立章摇了摇头,“练习夜战。”
正在清洗战刀的妇人手猛地一抖,王麟同样脸色大变。
要知道白天的对战和夜晚的对战,那难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王立章也察觉到妻儿的情绪已经到了极限,语气终於缓和了些:
“先休息吧。”
“晚上我找找三级的异兽,你们要学会用源力感知,而不能总是依靠眼睛。”
说完他一挥手,一张摺叠桌和三把椅子凭空出现,接著是几个密封的食物罐头。
一家三口,就在这片荒凉的废墟之中,围著一张小桌,沉默地进食。
不远处,是死状悽惨的异兽尸骸。
身后,是如血的残阳。
这幅画面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却又奇异地交织著几分末世中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几分调侃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们耳边响起。
“王將军,好兴致,这是……出来野营”
正在吃饭的三人身体同时一僵。
王麟和母亲脸上露出诧异,以为是遇到了熟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半空中,一道人影正静静悬浮。
那人的身后,正是一轮沉沦的血色夕阳,將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圈刺目的赤金。
而王立章,则是脸色剧变,一瞬间血色尽褪!
他的感知中空无一物,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人的靠近!
当他看清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王立章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张开手臂,似乎想將妻儿护在身后。
但这个动作只做了一半,他就僵住了,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他意识到,在这个人面前,自己的一切举动都毫无意义。
那点微不足道的保护姿態,更像是一个可笑的挑衅。
他缓缓放下手臂,脸上肌肉抽动,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声音乾涩地开口:
“见……见过陈上校。”
“陈上校”三个字一出,王麟和他母亲的脸色也瞬间煞白。
是他!
那个以一己之力,將整个燕城压得风声鹤唳,让所有高层噤若寒蝉的男人。
陈平渊!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
陈平渊的身影缓缓从半空落下,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惊慌失措的母子二人,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王立章身上。
“十几天前,悬空山,你也在吧。”
陈平渊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问责的意思。
然而这句平淡的话,却让王立章心头狠狠一颤,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毫不犹豫,双膝一软,便要跪下去。
“恳请上校饶我家人一命!”
“他们虽然之前没有猎杀异兽,但所用晶核绝大多数都是我独自从荒野猎杀得来,绝不是凭空索取。”
然而,他话说完,膝盖却还只是弯曲到一半。
因为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將他托住,让他怎么也跪不下去。
王麟和他的母亲虽然实力不济,但毕竟也已经不是普通人,自然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幕。
他们的神色变了又变。
她的丈夫,他的父亲,那个面对燕城任何大人物都只需点头致意的男人。
此刻,在看到这个年轻人时,竟想也不想的就跪了下去。
两人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人和人之间的那道天堑鸿沟。
陈平渊却摇了摇头。
“別跪。”
“你要是跪了,你这孩子万一是个想不开的愣头青,认为他的父亲为了保护他,在一个外人面前捨弃了尊严,將来指不定会怎么恨我。”
“我这人怕麻烦。”
“这一跪,就算我本不想杀你们,也只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了。”
一番话说的轻描淡写,却让王立章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愚蠢,这是在用家人的性命逼迫对方!
王麟听到这话,更是嚇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低下头,连用余光偷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立章嘴唇哆嗦著解释了一句。
陈平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其实已经在半空中看了著一家三口有一会儿了。
虽然说穿著全套星尘9级战甲去对战四级异兽多少有些玩闹的意思。
但那少年的眼神里有了杀气,那妇人乱刀疯砍的癲狂,也算有了几分战士的雏形。
更何况,王立章此人,是实打实从尸山血海里杀上来的。
他凭自己的能力庇护家人,再正常不过。
“燕城像你这样,带著家人出来狩猎的,多吗”
这个问题让王立章愣了一下,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
“不……不知道。据我所知,应该只有我一个。”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戒指空间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闪烁著微光的晶体碎片。
正是他所拥有的那唯一一片秘境之匙。
陈平渊抬手虚抓。
那块碎片便凭空消失,被他收入戒指。
“这几天,不要回燕城了。”
王立章闻言,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是!是!”他连声应道,声音都在发颤。
陈平渊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陈平渊的身影消失了许久,王立章才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虚脱般跌坐在椅子上。
王麟和母亲呆呆地看著父亲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陈平渊消失的方向,终於切身体会到。
这些天来,他们的父亲,这个被誉为燕城战力第一的男人,究竟在承受著何等巨大的压力。
沉默了许久,王立章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望向陈平渊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恐惧,有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一挥手。
將地上的桌椅、食物,连同那头裂爪赤狼的尸体,全部收进了储物戒指。
他转过身,看向惊魂未定的母子二人。
“走!”
他低喝一声,不由分说,直接用源力捲起妻子和儿子,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与燕城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爸!我们这是去哪儿”
王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发懵,在半空中大声问道。
王立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解脱。
“去镇星城,找你唐叔叔!”
“燕城……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重新改了剧情,將就看吧)